这一觉睡得舒坦，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天色差不多已经全黑了。刚刚醒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睡到了半夜。
起身简单的换了一套出门的衣服，我拿起包出了门。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去附近的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放进包里，然后才打的前往目的地。
曾经我来这里都是为了找林雪，现在物是人非，我也来不及感伤，看了看附近没人就偷偷摸进了监控室。
果然这个小张又在偷懒打瞌睡，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吓了他一跳，估计以为是领导来了，端正了坐姿有模有样的看了监视屏好一会儿，没在听到动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谁？谁让你随便进来的？”小张是个老油条，态度自然不会客气，尤其刚刚还出了丑，语气更是恶劣，“不过倒是挺眼熟的，莫非是店里先来的姑娘？”
眼见他已经露出猥琐的笑容，我冷哼一声，直接从包里拿出一百块放在桌子上，“我嘛，是来给你送钱的。你在这工资不高吧，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100就是你的了。”
来之前我已经把新取出来的两万单独放好，钱包里原本就有几千块，大概够套一段时间的话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把两万拿出来让他说出幕后指使人，可是想了想又担心这家伙见财起意，骗了我直接拿了钱跑了，我上哪找他去。
反正他也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主儿，就慢慢来，一点一点加好了。横竖都是他赚，如果他识相，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果然小张的一下子喜笑颜开，深怕我反悔似的一把抢过钞票，还抬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水印，这才收回口袋里，“行，别说几个问题了，只要你出钱，让我小张陪你都行。”
“你可真够没有自知之明的，你陪，恐怕还不值这价格呢。”我也不跟他说什么客套话了，“我问你，一个多月前你在门口花坛那里看到岳恒在那喝酒是不是？”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小张楞了一下，“哦，你跟之前的那个大叔是一伙的？也不对，一伙的没必要再问一遍，那你们是对头？”
“管好你自己，不该问的别问。”狠狠地等了他一眼，对于这种无赖之徒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我完全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行吧，你是大老板，你说的算呗。”小张当着我的面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嘲讽，“你还想问什么赶紧的，问完了我这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偷懒打瞌睡呗。”收了钱就开始摆谱，我也不留情面，直接拆穿他，“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就单单你一个人看到了？你有没有撒谎，或者遗漏了些什么？”
“别人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自己知道。她们啊，别看平时勾引男人的时候胆子一个比一个大，一出事躲得比谁都快。那岳恒呢是我们这的前老板，她们都恨不得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说出来。”我若有所思，这个男人绝不会白白的透明给我消息告诉我他不是唯一的目击证人的，要是我直接换一个人问，他可是要损失不少横财。
“因为我小张有情有义喽。”顿了顿，见我一直瞪着他，小张只好咽了咽口水，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加上最近手头有点紧，正好那大叔给我200块，我就说了。”
这家伙一看就是抽烟喝酒赌博样样不落的，何止是最近手头紧，恐怕就没有不紧的时候。我冷笑一声，也不拆穿，从包里再拿出一张百元抓在手里。
“果然有情有义，这100块，你拿去买些好吃的奖励自己。”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又接着开口，“不过，我要你把具体的情况，完完整整在和我说一遍。”
“有什么好讲的，来来回回不就那么几句。我那天迟到了，看到岳恒坐在花坛上下意识的想跑，后来一想他都下堂了劳资还怕他做什么，就直接进来了，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看到他边上有几罐啤酒。”
小张说完就开始急着抢我手里的钞票，我也没怎么为难他，沉默了一会看了看他，“我们会想办法替岳恒犯案，我给你2千块，你上庭给他作证。”
“上法庭作证人？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迟到了？”小张嗤笑一生，“我说你跟那大师可真有默契，问的问题都一样，我看你们别当对头了，当情人吧。”
“五千。”我也不跟他争论了，原本我也没考虑过2千块能买通这个市侩的财迷。只是为了防止他坐地起价。如果我开口就给2万，他也一定觉得更值钱，还是会抬价。
这种人的胃口喂不满，偏偏又胆小如鼠，只想着不劳而获，真要他们付出点什么又都怂了。我对于这种人一向是避而远之，如今为了翻案也只能走这一步棋。
小张的眼珠子转了转，贼兮兮的样子似乎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拧着眉头，估摸着他是觉得还有涨价的空间。
“五千？你打发叫花子呢？”果然小张开了口，“我们保安也是有尊严的，五千块你就想收买我，想都不要想，侮辱人嘛这不是。”
我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过是出庭作证，也就是把你这些说了两遍的东西在说第三遍，你还想要多少？”
“你别以为我小张没见过世面，不值钱你们一个两个都跑来找我？”小张也笑了，表情恶心的让我想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你劝你说话客气点，喊两声张哥听听，否则我一个不高兴，跑去你对头那里，你可就没戏唱了。”
他到认定了我和那个侦探是竞争关系。冷哼一声，我支起身子做出要走的样子，“随便你，他不过是替人做事的，能不能报销还是未知数，我可不信他能给你多高的价。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难为别人，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尊重你。”
“别走啊！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赚你这笔钱，是我怕赚了没命花啊。”怕我真的走了，小张急了，“那岳老板一看就是得罪人了的，能把全市出了名的年轻才俊，钻石王老五打压成这幅德行，那境界，能低吗你想想。”
光说还不够，小张还冲着我挤眉弄眼的，为了忽悠我使劲了全力，“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谁知道岳老板没多久就入狱了，经理还特意嘱咐我们以后千万不可以和他有任何瓜葛。”
“说不能有就没有嘛，你是这么听话的人吗？”我淡笑了一声，突然留意到他耳朵上有课小小的耳钉，款式有些眼熟。
看我顶着他的耳钉，小张有些得意的炫耀，“好看吧？这是一个姑娘送我的，虽然送我礼物的妞太多了……”
“是吗？那个姑娘，是不是叫林雪？”我想起来了，我原先在林雪家见过这个耳钉，是她念叨了半个月才狠下心来买的白金耳钉，她绝对不会送人。
猛一听到林雪的名字，小张愣了愣，“你认识林雪？你……怪不得你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你眼熟，我想起来了！以前林雪带你来过监控室……”
顿了顿，小张语气又生硬了起来，“既然你是林雪朋友，又怎么会去替岳恒翻案？”
“我是林雪朋友，为什么就不能替岳恒翻案了？”我觉得有些奇怪，这家伙的语气里居然带了埋怨。
“林雪的死，岳恒那家伙逃不了干系！”小张突然义愤填膺起来，“如果不是他吝啬不愿意出手帮林雪，林雪又怎么会自己去对付那黑道头子？他肯定没想到，林雪死了他们下一个就对付他，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