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确实是有点过分了。”闵夫人却居然不好意思起来。“可是这是老闵的心愿，他这半辈子心血，整理出的一些关于华夏文明，尤其是对明代的一些史实的确认，清代对明史的篡改，以及清史掩盖的一些事实，终于截稿要出版了。可是至今这出版费还没有着落。若非我阻止，他怕是得卖掉这房子了。”
戴可妮顿时感觉到心里有股酸酸的，这才是真正的华夏风骨。
宁可坐守清贫，也不愿意去做一点那种不太地道的挣钱的事情。
只靠着工资薪水过日子，五十万，还真是不容易。
戴可妮当即说道：“出版的事情，我们包了，任何费用都算我们的，用最好的出版社，一切都要最好的。出版以后的书籍，我们先预定十万册。另外，这次的讲课，我们会给出一笔讲课费。不过闵夫人放心，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预定的书籍，绝不是为了某些目的，而是真正有用。我相信，闵老的研究一定是公正客观，有着巨大价值的。这样的史料理应得到足够的推广，这一点，我们必然支持。讲课费，我们不会给的太高，就按照我们公司的普遍标准就是，您看如何？”
闵夫人当即一喜：“那可就太好了。如果能出版，那讲课费就算了。这已经是了解了老闵的心愿了。”
“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我们那边实在是有点着急。关于出版的事情，我觉的闵夫人可以代理，明天，不，今天就有出版社来谈。我们会派专业的律师来，保证闵老的任何权益。”戴可妮立刻说道。
秦若的耳朵长……毕竟他这个实力了，只隔着一层简单的墙，实在是瞒不住他的耳朵，他直接走了进来：“现在，立刻通知出版社的人过来。闵老估计是看不到合同，不放心的。”
闵夫人有点尴尬，戴可妮连忙瞪了秦若一眼：“闵夫人，您别生气，这混蛋以前是个当兵的，就这个脾气，混蛋的很。”
闵夫人微微一笑：“当兵的好。”
戴可妮直接打了电话，那边虽然没准备，但是刘乾雨办事快得很，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个最好的出版社，找到他们的话事人，一句话丢过去，那边二话没说，立刻派了最好的人过来，效率之高，绝对是他们出版社的历史头一遭。
不过区区一个多小时——也是凑巧，那出版社就在闵老家不远的地方——出版社的人就到达，甚至比秦若公司的律师还早到了十分钟。
“何主编……我们又见面了。”看到来人，闵夫人却是微微一愣。
秦若和戴可妮也忍不住有些牙疼：这明摆着是以前打过交道的意思，而且看那个何主编的表情，估计是以前肯定是不愉快的。
“闵夫人，打扰了。”何主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今天来人是为了谈合同的，何主编到底是脸皮厚，打个哈哈坐了下来。
等了几分钟，秦若公司的人到了。
闵夫人上了楼，去找闵和云，毕竟这事还得他点头。
上去足足半小时，闵和云才下来。但是闵和云很明显的，脸上却带着一股落寞，一股寂寥。
走到古朴陈旧的沙发上坐下来，闵和云微微闭了闭眼，似乎是在平息自己的情绪，过了几分钟才睁开眼，一伸手：“合同在哪，我签了就是。”
接着转头看着秦若，脸上变的古井无波：“什么时候讲课，讲什么，给我一个大纲，你想要听什么，我就讲什么。”
秦若愕然，看着老人如此巨大的前后方反差，很是有点不适应，忍不住看向了闵夫人。闵夫人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闵老，这讲课，是您怎么讲，我们怎么听。怎么我们要听什么，您讲什么……那我们还请您做什么？随便找个人去讲不就完了？”秦若看着闵和云。
戴可妮看到事情又要有问题，连忙打断：“闵老，咱们过会再谈讲课的事情。现在，先把出版的事情搞定。何主编，你讲一下？”
何主编刚要开口，闵和云却黑了脸：“我的书稿，除非征得我的同意，否则一个字不许改。我不管什么现在的大环境小环境，我只管尽我所能，还原历史的真实。否则，即便出版了，又有什么意义？你同意就可以，不容易，不谈。”
一到他的书稿上，闵和云立刻恢复了斗志。
何主编有点为难，刚要说话，秦若瞪了他一眼：“为难吗？我没读多少书，但是你应该也算个文化文，你不知道历史该怎么样的吗？照闵老的话去做。有任何风险，我承担。”
何主编顿时把话咽了回去：“那费用……”
“废话，费用我包了，先期出版一百万，全国我都要发一遍。我还就不信了，真正的华夏历史在自己的土地上都得不到发扬吗？一百万不够一千万，大不了全国每个人人手一册。我就不信了。”秦若有点犟驴上套，梗着脖子说道。
戴可妮连忙拉了他一把。
那何主编当即笑了起来：“不知道您的公司多大规模，但是这闵老的书可不是一本。那是一整套的，出版算下来，即便是一般的规格……”
“放屁，老子要最高的规格！”秦若直接打断了他。
何主编有点无语，这人太粗糙了，不过人家是金主：“好吧，最高的规格，这么一套下来，估计至少要二十个单册，一套下来，就要上千块。这可不是小数字，不能随便许诺的。”
秦若冷笑一声，看着何主编：“一套算一千块，全国人手一册，也不过是几千亿而已。了不起吗？”
秦若有这个底气！
别说他的公司价值几千亿，随便拿出几百亿跟玩一样。他的跨兜里好东西多了，随便拿出几朵花之类的材料，都是几个亿。要拿几千亿，他要是发狠，还真不算事。
何主编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腹诽，但是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看向了戴可妮，戴可妮却是淡淡说道：“按他说的做。”
何主编吃了一惊：“这个……您两位，确定……能做主？”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滚蛋，换个能做主的来。”秦若有点不耐烦了。
何主编连忙说道：“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说着立刻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的离谱，话也说的离谱，但是他就是感觉，这是真的。
虽然全国人手一册不可能，毕竟不能老人孩子都有一套吧？
但是真做成了，就是十万套，也是一笔大生意。
何况来之前就说了，人家已经预定了十万套了，其他的，推广一下，炒作一下，再怎么差也能卖个十几万套，利润是少不了了。
旁边坐着的闵和云有点不淡定了，他本来的打算是五十万自己出资，然后印制个万把套就算不错了。可是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离开了他的轨道了。
但是他又不好开口，只能有点发愣的看着面前的空空的茶几，好像看到自己的心血已经遍布全国，这对一个搞研究的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心愿了。
何主编一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我们副总会亲自过来。”
秦若没理会他，只是对自己公司的两个律师点点头：“起草合同吧。”
那两个律师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其中一个拿着笔抬头看着秦若：“董事长，首期印数多少套？”
秦若刚要说话，戴可妮拉了拉他，接口说道：“首期就印十万套好了。”
秦若直接甩开戴可妮：“首期一百万，少了我丢不起那个人。全国各地的图书馆，全部给我送到，不够再加印。全国各地的大中小学，每个学校都给我送上百八十套。”
戴可妮无语的看着秦若：“小学，就算了吧……闵老的书他们看不懂的。”
秦若有点丢人了，不过他挠挠头：“从小培养，总不是坏事。送！”
那律师也是忍不住挠挠头：“董事长，那样的话，一百万套怕是不够。”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不够就加。”秦若有点不高兴了，他正事多着呢，哪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印数确定一个数字，五百万套！
这个数字，放在现在的社会上，绝对是掉一地眼球的数字。别说是这种严谨的科研史料书籍，就算是大师级的畅销书，也不敢有这个手笔。就算是那个曾经创造了奇迹的哈利波特系列，也是多少年才卖了那么多，而且还是按单本算，不是按套算的。
这五百万套下来，初步估计是二十个单册一套，那就是单本一亿……
屋子里的人，就算是匆匆赶来的出版集团的副总都斯巴达了……只有秦若公司的人还在忙碌，他们对这个倒是习以为常——几百亿而已，多大个事情。
闵和云感觉自己心脏有点承受不住，没想到，自己愁的几乎要瞎了眼的事情，到了这里，居然这样简单？
戴可妮连忙摸出一颗小小的丹药，递给闵夫人：“快给闵老吃了。”
说着她瞪了秦若一眼：几百亿，这对出版业来说，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