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夜市，程惜蕾带着许佳瑶去零点酒吧看歌舞。
许佳瑶拉着程惜蕾在舞池里蹦跶，结果又碰到了苏恩沛。
许佳瑶一看他，立马扑过去狠狠抱住，“好久不见沛沛！”
程惜蕾意外两人居然认识，转而得知，苏恩沛与萧靖然在德国就是同学关系。
苏恩沛那个时候，常常去萧靖然家别墅串门，于是三人就认识了。
酒吧的音乐声太大，三个人弄了个包厢聊。
他们俩人许久未见，有很多话可说，当然多数是许佳瑶在叽叽喳喳地提问，或者自说。
苏恩沛脸色柔和，偶尔回应一声，那看许佳瑶的眼神，让人觉得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可许佳瑶对待苏恩沛的态度，又给程惜蕾一种‘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的感觉。
程惜蕾摇了摇头，不再琢磨俩人，拿出手机随便翻翻，最后看着萧靖然的手机号码发呆。
这边，两人聊着聊着，苏恩沛握住许佳瑶的手腕，欲言又止道：“佳瑶，你的手……”
许佳瑶脸色一变，立马抽离，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我没事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恩沛看出许佳瑶不想多说这件事，便笑了下，“那就好。”
许佳瑶也笑，眼神微闪，忽然想到什么，侧头看程惜蕾，苏恩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见程惜蕾正垂着头，盯着手机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两人聊天内容。
程惜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奇怪道：“怎么了？怎么都盯着我看？”
她拿手摸摸脸，“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许佳瑶笑了起来，“脸上长痘痘了，破相了~”
“胡说八道。”程惜蕾手机放沙发上，失笑站了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等等！”许佳瑶喊住她，“你把手机拿过来，我要看通讯录。”
“你要干嘛？”程惜蕾防备地看着她。
“我要看看杜耀祖的电话号码，你存的什么名字，是耀祖？还是祖祖？”
程惜蕾无语，翻出杜耀祖的号码，给她看，“看吧。”
许佳瑶凑着眼睛看，然后兴奋地说：“哈哈！我记住他的电话号码了。”
程惜蕾拉怂着眼皮，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记他号码，是想要干嘛？”
许佳瑶表情嘚瑟，“那可难说了，一切看我心情哒。”
说完扭头对苏恩沛说：“沛沛，去帮我点首歌吧，我最喜欢唱的那首，谢谢啦。”
时间飞逝，天色渐晚，两女便与苏恩沛道别离开。
车子缓缓行驶，一路上闲聊。
程惜蕾调侃许佳瑶，说苏恩沛肯定暗恋她。
许佳瑶却只是笑着否认，“没有啦，我们真是朋友关系，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车子缓缓在萧宅门口停下，两人却谁也没有打开车门。
寂静的夜，程惜蕾想起了那个宫殿般的房间，以及楼顶的垂盆草。
她静了静开口说：“佳瑶，你说，一个男人恨一个女人，可他却把这个女人喜欢的东西一直放在身边，还把女人说过的话一直记在心里，这是为什么？难道他已经不恨这个女人了吗？”
许佳瑶回过神，侧头看了看程惜蕾安静的脸，眼神中闪过思索。
她收回视线，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哦，有时候男人记住女人的话、把女人的东西留在身边，也有可能是为了记住背叛、恨意，或者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惜蕾忽闪着瞳孔，脸色发紧。或许，萧靖然真的一直记恨着她。
见程惜蕾不说话，许佳瑶侧头看她，担忧道：“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我没事，谢谢。”程惜蕾伸手拉开车门，“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许佳瑶拉住她，欲言又止，眼神忧伤，“惜蕾，我想和你聊聊。”
“怎么了？”程惜蕾收回手，看着她，“好，你想聊什么？”
许佳瑶面向挡风玻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静了静后，才悠悠开口。
“我念书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以前我们很相爱，后来因为我事业越来越好，我因为工作、巡回演出，总是忽略他，答应陪他过的意义节日，也总是一次一次放他鸽子。”
“我们从十八岁开始交往，到二十五岁，整整七年，其中后面三年一直在吵架、无数次的闹分手，我们相互指责对方不够理解、包容对方，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闪电般娶了别人。”
“那段时间，我情绪一直很复杂，一面希望他婚姻失败，一面又有些享受单身的自由生活，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他生活越过越好，而我才开始真正意识到，我到底有多爱他。”
“这两年，我工作没办法好好接，我也发现自己那所谓的梦想，跟本没有他重要，我开始陷入无限的后悔中，就在这个时候，他居然主动联系了我，他真的和他太太感情出问题了。”
“可是在我了解他太太为人后，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真诚、待人热情，看着这样的她，我又有些退缩，我不禁问自己，真的要破坏别人家庭吗？这样真的好吗？”
许佳瑶扭头看程惜蕾，程惜蕾皱眉，她仔细梳理着问题，问道：“他们……有孩子了吗？”
许佳瑶摇头，程惜蕾松了口气，“没有孩子还好一点，不过，破坏别人家庭确实不好……”
“你也觉得不好吗？”许佳瑶拉着程惜蕾的手，“可是，他已经不爱他太太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程惜蕾说：“介入别人婚姻自然是不好，这木容置疑，但是，你只要别同意在他离婚前复合，就不算是破坏，意思是，他要和你谈感情，离婚后再说。”
许佳瑶若有所思地点头，程惜蕾说：“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不要生气。”
许佳瑶点头，“你说吧，没关系。”
程惜蕾拧了拧眉，想了想措辞，“首先你前男友，他现在这行为就有点不太正派，你看，他虽然说与太太感情不好，可他又不干脆离婚后再找你，他现在等于把你置于小三的境地。”
“你说他要真的爱你，不应该替你想到这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