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明震惊的看着他：“这么严重！”
“本来不至于，可是当时是孩子的妈妈看着的，可是她每天都忙着约会，搞破鞋，哪有时间理会这个孩子，病情越来越严重，现在多少钱都挽回不了。我也是尽力了，这孩子现在连话都不太会说，也是可怜啊。”白川老泪纵横，非常的悲哀。
他自诩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枭雄，也算计了不少人，可是想不到年老的时候被唯一的孙女给坑了一把，现在又扔给自己这个小孩子，这就是要折磨死他啊！
顾俊明叹息道：“尽人事听天命。你也不容易。”
白川坐在椅子上面淡淡的笑道：“总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我现在是真的被惩罚了。我当年算计了那么多人，还算计了你的母亲和外公一家。我既然这么卑鄙无耻，被惩罚也是应该的，所以我的孙女的婚姻却是这么凄惨。”
“你承认了？”顾俊明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之前可是一直不认的。”
“那是我觉得我可以逃脱得了惩罚，可是现在我认命了。我真的要接受惩罚了。”
“那么，你有我母亲的消息吗？”顾俊明道：“她…现在还活着么？”
白川一愣：“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她没有？”
看来白川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是用别人的尸首换了妻子的火葬了，现在和他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顾俊明便笑了笑。
“我一直想要得到一个奇迹，就是我母亲还活着，可是现在估计是不成了。”
“是我的错。可是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真的要害死人。我只是想要把我头上的人弄出去，我就安全了，我是懦弱胆小，但是我真不是要害人！”他说完了就捂住脸哭了起来。现在他是真的难过了，觉得自己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
顾俊明摆手道：“算了，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在提起了。”白川之所以会后悔，是因为他的后代有了问题了，要不是白芳兰倒霉，他这辈子也不会后悔的，直到退休之前，他还在想着怎么阻止顾俊明升迁呢，所以他的忏悔对顾俊明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
顾俊明又问有没有白芳兰的消息。白川更惊讶了：“她不是在南方吗？怎么？她回来了？可是从来没有消息啊，也没有给我写信打电话！我因为她，都不敢换地方住啊！”
顾俊明心道，白芳兰还真是没良心啊，他对白川又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谢谢你来看我们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活几天，等我死了，我就下面去赎罪。”白川叹道：“我也没想到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啊。”
顾俊明含糊了几句就走了。
白川回到了房间看着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时的白芳兰正在一个饭馆吃饭，她现在和当初走的时候相比整个人变了很多。瘦成了一把骨头，脸色发青，她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偶尔想到自己的经历，眼里面都是骇人的恨意。她去了南方之后，本来是想要靠自己的学历和医术找工作的。
可是因为她本身也没什么真才实学，当年上医学院也是爷爷的面子，本身医术是很差劲的。
在北方因为有关系，有正式工作，也没什么人难为她，可是现在她去的南方，是需要真才实学的，公立医院进不去，在私立医院，这样的水平也根本就没办法独立的给病人看病。
所以几次被开除之后，就没办法在当医生了。
她开始从事别的，买药的业务员，医疗器材的推销人员。但是她实在是做不了这样的工作，后来存款用光，房租也交不起了，只能当了一段时间的护工。
想来自己也觉得挺可笑的，她当初看不起孙婵是个护工，觉得这个工作低三下四的，根本就是丢人，也曾经出言讽刺过几次。
可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沦落到了当护工的程度了。即便是当护工，做的也远远不如孙婵的，她热情温柔，也有力气，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不会摆架子。
可是白芳兰却不行，她根本做不到平易近人，也受不了那么脏累的环境。
做了两个月后，她终于还是失去了这一份工作。
就在她茫然无措，准备去别的城市试试的还是，她遇到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的一个主任，五十多岁了，长的还是不错的，文质彬彬的，请她吃饭，白芳兰也不是傻子，她能从这个人的眼睛里面看到什么。
可是她不这么做估计今天就要露宿街头了，就跟着这个人走了。
这人给白芳兰租了一个房子，养了起来。白芳兰彻底沉沦了，有吃有住，还不用出力。
可是谁知道不多久就被这个主任的老婆知道了，这女人也是厉害，也不吵不闹，而是不动声色，给白芳兰的饮水机里面放一种药物，她根本不知道，但是很快她就逐渐开始脱发，脸上长了很多斑点。衰老的不行了。
那个主任的老婆指着她的脸笑道：“你现在都这么老了，还想要和我抢男人？你让大家伙看看你这样的德行吧，谁要你就是傻子！”
白芳兰冲过去要打她，可是一点力气没有了，被一巴掌打在地上了。
那个主任也发现了问题，他却不敢替白芳兰伸张正义，本来就是玩玩，现在还又老又丑了，哪里会为了白芳兰做什么？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回到了妻子到身边。
白芳兰大哭了起来：“为什么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坑我，我要去告你们！”
“告？”那个主任冷笑道：“你连这边的语言都不通，告什么啊？有证据你就去告啊，我媳妇的父母可都是有关系的人，她敢做就是说明想好了对策了，老实说了吧，你就是个玩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呢！我不管你要回我给你花的钱就不错了。行了，赶紧滚蛋吧，不要出现在这个城市，不然你要是被弄死了，也是自己找死，和我们可没关系。”他说完了丝毫不留情的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