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樊以君转身，眨巴着眼睛，如同天真的小女孩一样看着他。
“这……”
李九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刚刚才下了决心，不要告诉樊以君自己和禾久之间那点破事儿。
可是不提及禾久，又怎么引出“情蛊”这个东东呢？
李九真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当中。
“不说么？那算了。”樊以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作势欲走。
“等等！”
李九真心虚地东张西望一番，然后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事关机密啊！”
他将樊以君带到自己房间，这样就不会有人经过听到了。
将门关上，然后李九真捂住胸口，说道：“忽然好紧张，怎么办？”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想问情蛊这回事儿。”樊以君嗤笑，旋即撇嘴，一副“小样我早看穿你”的神态。
李九真一囧，尴尬症犯了：“你都知道了啊？”
“既然是我给你治的伤，自然是发现了。”樊以君说道，“情蛊这种东西，可是很珍贵啊，你倒是运气好，这也能碰上。”
“拜托，这玩意儿要命的好吧，这也叫运气好？”李九真烦闷地说道，“自从中了情蛊，我整日吃饭饭不香，睡觉睡不好，这种煎熬，你懂吗？”
“我又没和谁谁谁海誓山盟生死相依，当然是不懂的。”樊以君拱手道，“我倒是忘了恭喜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屁……跟我一起中情蛊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的情人。”李九真说道，“一切都是误会。”
“你把别人推倒了，然后再说这是误会，你不觉得太无耻了吗？”樊以君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把别人推倒了？”李九十分激动地说道，“明明就是她给我下药，舂药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原来是下药这么刺激的事情啊，你小子艳一福不浅啊，居然会被女孩子主动看上，这简直不科学！”樊以君上下打量他，难以置信地说道。
李九真肩膀一垮，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嘲笑我，不过我恳请你能不能先帮我把情蛊解了，然后再嘲笑？”
“情蛊无药可解，这一点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等我被她欺负完了，清醒过来后，她就得意洋洋的跟我说过了。”李九真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好像要哭了的样子。
对于他这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惺惺作态，樊以君选择了无视，说道：“既然知道无药可解，你还找我？”
“亲爱的，别吓我了，我坚信你一定可以解除的，我对你有信心！”李九真上前，双手撑在她肩膀上，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紧张之色。
是真的紧张。
他事先也只是猜测药王针应该可以搞定情蛊，但仅仅只是猜测，并不敢担保。
所以这时候他迫切地想要从樊以君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复。
可以解除的对吧？一定可以的，对吧？
在李九真期待的注目下，樊以君叹了口气，说道：“我承认，理论上药王针确实可以解除情蛊，也不会要你的命。”
“真哒，太棒了！”李九真一脸喜色，旋即又是一怔，“什么叫理论上？”
“情蛊这种东西，太罕见，我以往从没见过，既没见过，又何谈用药王针对付过？所以只是理论，还待实践。”
“来吧，开始吧，尽情的拿我做实验，在我身上肆意的实践，我不会介意的。”李九真作势脱衣服。
“要是可以随便就开始的话，在发现你中了情蛊时，我就可以顺手帮你解除了。”樊以君轻声说道。
李九真动作一顿，又有些紧张：“难不成还有什么禁忌？或者还有什么条件没有达到？”
樊以君摇摇头，说道：“你想清楚，真的一定要解除情蛊？”
“当然了，我是做不到把生命和别人联系在一起的。”李九真干脆地点头。
“你得知道，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情蛊，但你说的那个女人，会在你情蛊解除的同时，立刻发作，将她杀死。”樊以君说道，“你很希望她死？”
“什么？”李九真愣住了。
对啊，情蛊是一对，这边解除，肯定也是要将情蛊在假死状态就直接抹除，那样情蛊就真的死了。
这边的情蛊一死，那边的情蛊有所感应，也会立刻发作，带着宿主一起下地狱。
李九真眼前浮现出禾久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回想与她发生关系之后的一切点滴。
这……怎么忍心让她就这么死掉呢？
但是，自己的底线确实无法容忍使性命和旁人联系。
这该如何是好？
李九真陷入了两难，眉头紧皱：“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药王针只有一枚。”樊以君说道，“那么同一时间，就只能救一个。”
“如果加上毒蛊针呢？”李九真立刻说道，“她身上就有一根毒蛊针。”
“毒蛊针？”樊以君神色一动。
“是啊，毒蛊针，号称能控制天下一切蛊虫，就算搞定不了情蛊，拖延一会儿，等你把我体内的情蛊化解，然后再把她体内的化解，这应该可以吧？”
“我从没接触过毒蛊针，无法解答你这个问题。”樊以君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如果你肯冒险，我也不介意一试。但你得有心理准备，要是她死了，你不能怪我。”
“咝——”
李九真深吸一口气，即便是突破到化境，心境随之豁然开朗。
这时也还是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
这可是关系到人命！
要怎么去向禾久开口，让她躺着不动，给樊以君当一个实验品？
实验失败，就是死。
代价太大了。
李九真揉了揉眉心，过了许久，才又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我得再好好想想……还是辛苦你先去把阴阳续命散给弄出来吧。”
“好。”樊以君莲步轻移，出去把门带上。
李九真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发呆。
性命至上，其它一切相比起来，都不够重要。
这样危险的实验，能不做，自然是最好的。
“其实有情蛊在体内，也没什么，关键是，我要是被仇家杀死，禾久也会白白死掉，这也太冤枉了！”李九真喃喃自语，“同理，禾久要是死了，我也会死，好无辜！”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李九真就觉得人生失去了斗志。
试想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都努力争取做到最好，再把武功练到最高最高，还有十大神针全部收集，叱咤风云。
结果禾久因为下雨天出去被雷劈死，结果自己也跟着死了，一切努力还有啥意义？
因为这一点，李九真甚至都会顾忌，要不要再找女孩子谈恋爱。
对她太不公平！
“看来就算我现在想通，也不能立刻找女朋友。”
“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都不能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