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完影蛟刚归队的姑奶奶被陆明这句话吓了个不轻，“那怎么办？能不能跟她商量一下改地方啊？”
陆明囧了，“你这……规矩就是规矩，其他人都是这样，没有理由就我们一家约帮战的时候又选时间又挑地方的啊……
并且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差，地图什么的影响其实很小，主要还是看人多，我们帮别的优点没有，就人多这点不会虚。”
姑奶奶还是很慌，“人多是多，可到时候有多少会过来呢？”
这个问题陆明都不敢回答，“哎呀真不用担心，但凡是个PK网游，任何人只要一打上正规帮战立刻就会上瘾，输赢其实不重要，输了人家搞不好回去之后反而还会反思一下看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到时候还更急着打下一次来看效果。”
姑奶奶道，“可总不能输太惨了吧？到时候要是真被堵在复活出不去，大家心气一波被打散了怎么办？
都赖那个死不服，当初干嘛得罪人家那个女帮主啊？
他现在人呢？总该上来了吧？”
一个电话拍过去，不服上线第一句话就是，“放心，就他们那破帮玩不出什么花样，交给我不会有问题，不要说我们帮会人比他们多，哪怕到时候5000打2万，我都分分钟赢给你们看。”
这种鬼话，哪怕不是出自不服的尊口，大家都不会信。
连剑荡都略带着些担心得道，“你要不然先去找谁取个经咯？最起码得知道那张图的套路吧？”
不服直接一摆手，“云梦城里，够资格让我去取经的指挥，只有苍月跟云海，其他都是歪瓜裂枣，他们两个哪里有时间跟我说这种东西？
就算有，我估计他们也说不出什么门道，40级的图、并且还偏得不像话，他们两个哪里会打？
问其他人？那还不如我自己去踩个点算了呢。”
姑奶奶开始数落上了，“你说你也是，这事情本来就是你闹出来的，刚才大家帮你说了那么多话，连我都感动了，你倒好、上来一点都不为他们考虑，，就知道说大话。
还只有苍月跟云海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去抗怪的时候是谁指挥的？飞影，哇，那个大叔真的好厉害，我们该怎么换人、该看准哪个点吃药，他都讲得一清二楚，连方向都交代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至尊会那么强了。”
“嘿嘿，”不服笑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飞影大叔指挥这种抗怪的事情那确实是小case，可他指挥打架的本事，说句实在话，不要跟寡人比，就是跟剑荡这蠢比打也算不上什么啊。”
姑奶奶噘着嘴抱怨道，“又在吹牛皮了。”
“真不是我吹，算了，到这关头我也不瞒了，其实，醉饮花间是我教出来的……”
“你教他什么了？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
“嘶……”不服倒吸一口冷气，“我晕，原来在姐姐你心里，我竟然是这种人？”
“你问问其他人，看在他们心里你是不是这种人？”
不服直接捂住了脸发了个哭的表情，“555，我不活了、真不活了，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呀……”
“哎呀行了行了别装蒜！”姑奶奶被气笑了，“你说你都多大人了，唱个儿歌都能跑调？”
不服瞬间放下了手、摆回了那一副嬉皮笑脸，“你为什么会说我走调呢？你怎么知道这首歌就一定是这么唱呢？搞不好它一开始正好就是我这个唱法，然后不知奥在某天就被某个家伙唱跑了调，其他人只听过跑调的版本、没听过原版，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对的。”
姑奶奶无语了，“胡说八道什么啊？鬼跟你说儿歌啊？”
“欸？”不服猛一睁眼，“原来刚才跟我说儿歌的是个鬼啊？还是个凶巴巴的女鬼？”
姑奶奶气得猛一跺脚，“再吵老娘一刀劈了你！”
她此刻，已经带上了苍月上午送过来的那把大刀，效果如何先不谈，但那刀看上去确实及其厚重，姑奶奶此刻一亮家什，那明晃晃的刀光瞬间镇住了一票人，就这架势，莫说劈，哪怕只是用刀柄敲一下、估计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也是一起玩了这么久，不服这人什么尿性陆明还是懂一点的，当即也在旁边出声翻译了一下，“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先入为主，即使不靠谱如他、也是有说真话的时候的。”
姑奶奶有些尴尬得扫了陆明，“我、我知道是这样的意思啊，哪里需要你说了？”
是吗？
陆明也不点破，只是对不服说，“现在是帮战，只有我们两家，到时候你想玩猥琐……”
“要对冲咯？没问题，对冲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没有之一，到时候我打给你们看就是咯。”
“那要他们那边玩战术呢？”
“那我陪他玩咯。”
“不是，你这话又绕回去了……”
“哎呀好了好了，”剑荡也是看出来了不服不愿意出去跑，索性自己做了主，“战术的事情现在临时研究也没什么意义，那……你先过去踩个点咯，要不然到时候连地形都不认识，还打什么？我们这边……稍稍打听一点请报过来，要不然连需要喊多少人都不知道，人去多了压他们复活、去少了被压复活，都不好。”
不服瞬间兴味索然，“压复活就压复活咯，PVP游戏就是这样，杀人者人恒杀之，堵人复活的、总有一天会被人堵回来。
那你们非要我去准备，我就去咯，还有什么说的呢？”
讲完，不服直接点了回城，看样子，是飞天星涧踩点去了。
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还是陆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问剑荡，“你说情报？怎么探？”
“找风清扬啊，这种事，他专业。”
剑荡这话，没错。
专业，确实专业。
但也太专业了。
这种事风清扬不管，他是转给了傲雪，后者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扔了一张图，陆明点开一看，是excel截出来的……
“专业出售各种情报，一条龙服务，助您获取最好的帮战、仇杀、通缉、抢亲体验，单次消费满1000元以上额外赠送20个协同开红名额或100个世界喇叭（请自备口水小号），五年老店、专业服务，包您马到成功。
（注：所有价目均为rmb，支持各种支付方式；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谢绝还价，请务必事前全款结清、或提供转账凭证。）
帮战价目表——2至5万人：”
光看到这个表头，陆明就已经醉了。
以前就听过军火贩子，何曾想过竟然还有这种生意？
细一看，真是什么情报都卖。
单看帮战一项……
“当前在线人数——总人数*0.0088元（持续1小时，每分钟实时更新）；
日均在线率走势图——888（分段比例15分钟）；
指挥过半年内往战史——398（限第一指挥，购买以下套餐本项额外赠送，无需另外购买）；
指挥特点分析——1588（额外赠送战史）；
职业分布——188；
分职业平均装备分——2998；
当前在线职业分布——1288（请提前一小时预约）；
当前在线玩家分职业平均装备分——15998（同上）。
……”
下面还有，但价钱是越来越高，陆明也就懒得看了。
他直接吐槽道，“我说傲雪，你们这够黑的啊？”
“小本生意，互相体谅一下咯，兄弟们也要吃饭啊。”
陆明很无奈，剑荡也很无奈，“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让你找个人来跟我们说说打那张地图该注意什么。”
傲雪回道，“我记得表里有啊，地图详解，1658，很划得来啊，
我跟你们说，这种事情要趁早，我们是有信息保护的，表里所有的东西，价位乘以10，那算是你买断，以后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帮会上门来买你们帮会的这个情报，我都不会会给。
万一就在你们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烟雨楼上门来了个买断，那你们的事情就耽误了。”
陆明感叹道，“你这……服务算是蛮周到的哈？”
“出来做生意，我不周到、别人知道，那客人不都跑到别人那里去了吗？”
陆明记者了一回，“欸，你既然会把这些东西列上来给我们看，那就是说烟雨楼没有找你们买断这些东西咯？”
傲雪很是淡然，“你先选好套餐，打完钱，我要么给你情报，要么把钱原路退回给你。”
“哈？”
“青青你放心，转账手续费我们掏，这个绝对不会让你们承受哪怕一毛钱损失。”
陆明无语，“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是脱裤子放屁，但未必多此一举。”
“哦？”
“没这出，你直接点着表里的东西问过来能不能买，我说不能，那不就等于告诉了你那个帮会买了？
会买，就说明他们心虚，你知道他心虚，欸，你底气就起来了，到时候还会照顾我们生意吗？”
陆明一听也是。
“你这确实……挺贵的……诶对了，问一句，如果我们是要买我们自己的情报，也是这个价钱吗？”
傲雪笑了，“青青你不厚道欸，还趁这个机会来探我们有没有兄弟在你们帮里？”
陆明尴尬。
正欲解释，傲雪却又道，“没事，我们是很坦荡的，你开口问了，我不会否认。”
“那就是有咯？”
“我说没有，你信吗？”
陆明笑了，傲雪也笑了。
笑完，傲雪又道，“说句不谦虚的话，云梦城内人数上500、其他城市人数上千的帮会，都有我们帮的兄弟，只要是你能叫出来名字的帮会，这些情报我都可以给你，价位另说。”
陆明灵机一动，“欸，那如果我想知道其他帮会在我们这边有没有安插人，能解决吗？”
“那就是另外一张表了。”
说着，傲雪发过了另外一张图。
点开一看……
“单人验证——1888（是或非是）”
陆明有些不解，“你这里面非是是什么意思？”
傲雪倒是也熟悉业务，想都没有想便答道，“这种事，如果要求确切，那只有肯定的回答。
我不敢说一个人一定不是探子，只能跟你说一句‘莫须有’。”
“你这……贬义词欸。”
傲雪没有回应这句吐槽，而是依然很坦荡得回道，“如果你们帮会有怀疑的对象，尽管提，不需要有顾虑，毕竟算是抢生意的同行，这个情报我们是不设保护的，如果你怀疑的对象是我们帮会的兄弟，我会立刻让他撤回来安排其他工作，他到时候也不会对你们产生什么怨恨，这点职业道德教育我们做的还算是比较好。”
傲雪话说得这么直白，陆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在团队频道里向大家说明了一下情况……
姑奶奶问，“你……你是要点倾城？”
“或者你们还有其他不放心的人吗？”
“所以青青你是打算花这1888？”
正欲回答，卢果的私聊却发了过来，“你干嘛提这个？到时候那边要是回一句‘不知道’，浪费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有人有意见的啊！
到时候难道你自己掏了这钱吗？就算你愿意，其他人看了，肯定又会觉得你瞧不起他们了啊。”
“你这……这事情我要是不知道那还好，可现在已经知道了，不说也不好啊。”
“呵呵，说的好像是你自己一个人去清风问的一样，剑荡不是也去了嘛，他提了吗？”
陆明一怔，过了会儿他又找起了理由，“这事情就好比囚徒困境，我指望剑荡说、剑荡指望我说，到最后，肯定大家都不说。”
卢果正欲继续教育，团队频道里其他人却商量出了结果。
“那就点倾城吧，好歹花钱买个安心。”
陆明是什么话都没有，卢果却直接白了他一眼，“老是这个样子，一点心机都没有，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我反正管不了，管了你也不听！”
陆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接找过傲雪，手机支付给过钱去，得到的答案是……
“不知道。”
很好，1888，打了水漂。
陆明对这个结果是及其沮丧的，但看其他人的态度……
姑奶奶松了口气，“这样算起来，倾城是间谍的概率应该稍微能小一点了吧？这么长时间一起玩过来的，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那种事情。”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轻松。
陆明也松了口气。
希望姑奶奶这话是发自真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