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子弹，带着毁灭的气息，和所有在场国军的期望，射向羲月。他们想一枪打死羲月，却又有点不舍得。如此倾城绝色的女子，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他们怜惜的不是羲月的生命，而是羲月的美丽。多么可笑，可是人就是这么可笑，在乎的从来都是只是自己的感受。
就在子弹即将打中羲月的时候，子弹和之前一样，停在了半空中。羲月也停下脚步，但是并没有转身。
“冥顽不灵。”羲月带着几分怒气，真把她的宽容当做福气了。她再三放过他们，不过是希望他们能更多的投入到中日战场中，去杀敌，去护民。虽然他们不一定杀的了多少鬼子，但是有军队在多少能起一点威慑作用。
羲月虽然不能为这场大战多做什么，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削弱本国的抗战力量，而且杀人也不是件美好的事。
放过，不是羲月善良到圣母的地步，就像是一句话说的，当蝼蚁对你举起微不足道的屠刀挡住你前进步伐的时候，你会花费时间把它们群灭吗？不会，跨过也就算了，或者踩上一脚，任它们死与生。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连杀都会不屑。
可是当蝼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再有耐心的人也会不耐烦。
周师长和他的人马，听见羲月的话突然有了恐惧的感觉，他们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去杀敌，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羲月话落，众人的耳边突然响起“嘭”一声，很轻，如同花开的声音。然后一股无形的气浪从羲月脚下散出，卷起那枚子弹，飞向国军队伍。
子弹在气浪之前，在周师长惊恐的眼神中正对他的眉心。子弹瞬间没入，点出一个血色圆圈，如同一颗红到人心颤的朱砂痣。还没等眉心那一滴血掉落，那气浪就把他掀飞了，连人带马，还有在他身边的士兵。
“啊。”
“啊”
“啊”
参差不齐的惨叫，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气浪继续扩散，一直到了队伍最后才散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觉得身体就像被石碾子碾过一样，整个都已经粉碎了一样，痛入骨髓，深入灵魂。
此刻，他们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有的只是无边的恐惧和臣服。
满地的人，但是除了那个周师长，其他人都还没死。他们虽然受伤不轻，很痛苦，但并没有伤到筋骨。羲月不想杀这么多人，这些士兵不过是在执行任务而已，是无辜的。
羲月饶过他们，想的倒不是有多少杀孽，而是这数量超出了她现在的承受能力，她还不曾杀过这么多人，还有那失去儿子的几万个家庭。羲月不想让那么多家庭因为她而悲伤，虽然他们日后也有可能死在战场上，但至少死得其所，至少还有生还的机会。
不杀的理由虽然很多，但归根结底还是羲月心软。否则别说这几万人，就是屠杀百万，与她而言，又有何妨。人类的痛苦，又与她何关。
几万人在地上哀嚎，那场面绝对壮观。无怪那么多人都渴望力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真的很好。
“暂且饶过你们一次。记住，下次和日军交战，用点心，多杀几个，也不枉我饶你们一命。”
羲月边说边走，声音听在那些人耳中有些缥缈。
一群受了重伤的士兵，之后会遇见什么。也许是日军，也许是共军，也许是他们的军队。死与生，还得看天意。但这些和羲月何干，饶过他们，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就算苍天要惩罚他们冒犯神灵的罪过，羲月也不会阻止。
士兵们没有答话，他们痛的说不出话，但是听见羲月话，他们还是欣喜的。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更让人开心的。
羲月有时候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善变了，是因为变成女人了，还是变得和仙一样，做事只求顺心，而不再有什么束缚，没有了在规矩下形成的惯性思维。亦或者是她受到羲和的影响，在逐渐改变。
羲月想不通是哪个原因，或者兼而有之。不过她不在意，只要她还是她就够了。活着，并不是什么都要想清楚，弄明白。活的太通透，人生会很无趣。
哪怕她的结局是被羲和同化，羲月也不介意。至少，因为羲和她多活了几百年，因为羲和她感受到了当神仙的滋味，因为羲和满足了她身为一个颜控的虚荣。因为羲和她得到了太多，人应该满足的，就算不久之后全部被羲和收回，甚至包括她的命，她也无怨无悔。这一生，她得到的够多了，活的也够久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羲月没有活下去的动力。能活着当然是好的，毕竟她还想去仙界，见识那传说中的波澜壮阔，物华天宝。若是不能，她也不会后悔，怨恨，一切都看天意，反正她早已知足。
有很多修士口口声声的喊着要逆天而为。其实，天道何曾为难过任何人。它对天地万物都是公平的。那些修道劫难，是你得到力量后必须要承受的代价。天地间不只是只有强者，还有弱者。天道要维护万物，维护世界稳定，一些不安定的因素，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出世。天道是公平的，只要你闯过了它就会默认你的存在。要是天道真的那么自私，想掌控一切，又何必生出大神通者和不安定的因素，它完全有能力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中。
逆天而行，成功了，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除非你要毁灭世界。失败了，天也还是那样。逆天顺天，其实都一样，就看人心是如何想的。
有时候想想逆天这两个字有些可笑，修道修的是天道，既然都要逆天了，为何还要去体悟天道。既然你说苍天都要除去你，为何还能让你体悟到天道。不要说自己太强大了，天道都要顾忌。这话，怕是没人会信。
但有时候想想逆天也没什么不对的，凭什么我一无所有，凭什么我得到一样的东西要艰难十倍百倍千倍，凭什么我要受更大的天劫和苍天的诅咒，一切还不都是天道使然。要改变命运，就要走上与天道对立的一面。
天地之间的事，总是有那么多面，无关对与错，也辨不出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