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枣儿拿手挡着右脸，赶回家里。
马鹿正和他妈赵亚男说着，看到潘枣儿哭哭啼啼地回来，也都不由愣住了。
“枣儿，你怎么了？”马鹿站了起来。
潘枣儿把手一拿，哭着说道：“我……我碰到脏东西了。”
马鹿看了一眼，不由吓了一跳，潘枣儿右脸比左脸大了一倍，两边脸都不对称，看着极其怪异。
赵亚男近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潘枣儿哭哭啼啼地说：“我到鬼山脚下的油菜花地拍照，准备发朋友圈的，就被蜜蜂蜇了一下，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向天歌，他说我碰到脏东西了。”
马鹿一听是向天歌说的，立即说道：“枣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蜜蜂蜇了就是蜜蜂蜇了，跟脏东西有什么关系？”
“蜜蜂蜇了会肿这么大吗？镜子在哪儿，我要看看现在肿成什么样儿了。”潘枣儿走进卫生间，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模样，哭得就更大声了。
“枣儿，你先别哭，我带你去诊所检查一下，开点药吃一下就好了。”马鹿进来安慰潘枣儿。
“向天歌说他会给我带药过来。”
“你别信他，这小子不安好心。”
然后马鹿带着潘枣儿去了村诊所。
赵亚男坐立不安，她不是没有见过被蜜蜂蜇过之后是什么样子，蜜蜂不像马蜂，它的毒素比较浅，被蜇一下绝对不会肿成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儿，就见向天歌上门来了。
“赵婶，枣儿嫂子呢？”
“向天歌，有事儿吗？”因为马四爷的关系，赵亚男对向天歌并不怎么热情。
“我来给枣儿嫂子送药来了，她人呢。”
“上村诊所了。”
向天歌摇了摇头：“说了是碰到脏东西，上村诊所有什么用？”
赵亚男立即呵斥：“向天歌，你别胡说八道，你才碰到脏东西呢，说话也没个忌讳！”
“赵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您想想枣儿嫂子是在哪儿拍照的？是在鬼山脚下是吧？不用我说，您也知道鬼山是个什么地方吧？您觉得一只蜜蜂，能把她蜇成那个样子，又不是捅了马蜂窝。”
赵亚男被向天歌一说，不由心头打鼓，望了对方一眼：“真的是脏东西？”
“赵婶，您听说过鬼摸脸吗？”
乡村地区充斥着很多迷信的说法，赵亚男自然是听过鬼摸脸的，潘枣儿现在脸肿成了那个样子，除了鬼摸脸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你能治好枣儿？”赵亚男听说了向天歌会治病的事，但鬼摸脸属于灵症，医生的作用不大，要请法师才行。
“赵婶，您放心吧，我能治阳病，也能治阴病，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向天歌就从口袋掏出两包东西，一包是他捣好的药泥，是一些苔藓和马齿苋混合一起，赵亚男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还有一包灰末，向天歌声称是专门从土地庙求来的香灰，其实是他从自家灶膛扒出的草木灰。
因为说是香灰，带有一种信仰的力量，更容易取信于赵亚男，因为一些迷信的村民确实认为香灰是可以治病的。
又过了一会儿，马鹿带着潘枣儿回来了，不过潘枣儿右脸依旧是红肿的，因为心里害怕，哭得眼睛也是红肿的。
“向天歌，你又来干什么？”马鹿看到向天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向天歌搞得鬼，但被潘枣儿哭得心烦，只有把气撒在向天歌身上。
“我是来给枣儿治病的。”
“哼，这儿用不着你，我带枣儿去村诊所看过了。”
“秦大夫怎么说的？”
“是腮腺炎，根本不是你说的碰到脏东西。”
“呵，腮腺炎伴随着头疼发烧咽喉肿痛，枣儿嫂子有这些症状吗？”向天歌对秦寿也很无语，如果判断出是蜂毒，至少说明还有一些本事，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腮腺炎，这也是向天歌始料未及的。
潘枣儿没有向天歌说的那些症状，摇了摇头，又问：“天歌，你是说秦大夫诊断错了吗？”
“当然错了，你是被鬼摸脸了。”
“啊？”
马鹿瞪了向天歌一眼：“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秦大夫是正经的医生，他说腮腺炎就是腮腺炎，枣儿只要吃了药，过两天就会没事的。”
“京城来的曹神医都要叫我一声师叔，你觉得秦大夫能跟我比？”
马鹿一时语塞，曹神医上次进村的时候，带了很多市里和县里的领导，这事在村里产生了不少的影响，大伙儿都听说了。
而且最近不少村民都找向天歌看病，向天歌也总能够药到病除，在治病这一块的威望已经盖过了秦寿。
这些不仅赵亚男和马鹿，就连潘枣儿都有一些耳闻。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走就是，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一旦我走出了这个门，想要哥们儿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向天歌收拾两包东西，转身踏出马鹿家门。
潘枣儿急忙叫道：“天歌，你别走。”
“嫂子，还有事儿？”
“天歌，我相信你，你……你帮我看看……”
向天歌乜斜了马鹿一眼：“鹿哥，你怎么说？”
马鹿还在犹豫，赵亚男就先开口了：“让天歌给看看，这也没什么坏处。”她听向天歌说的挺邪门的，不由有些担心，万一真的如向天歌所说，潘枣儿是被鬼摸脸了，秦大夫又治不好，这可就麻烦了。
“好，你给枣儿看看。”马鹿也松了口，多一个给潘枣儿诊治，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
“要给枣儿嫂子治病，其实也很容易，半个小时就能让她脸上的红肿消退。如果不治的话，过了今天，邪气入体，可能永远就好不了了。”向天歌危言耸听。
潘枣儿一听，忙道：“天歌，你……你快给我治呀！”现在她说话的时候，牙床和腮帮疼得要命，所以说话也不利索了，像是口齿不清的感觉。
向天歌忽然傲娇起来：“枣儿嫂子，本来给你治病也没什么的，可是鹿哥对我没鼻子没眼的，让我心里很不得劲儿。”
看到向天歌摆起谱来了，马鹿的脾气又上来了：“向天歌，你爱治不治，我有的是钱，能给枣儿请最好的医生！”
“那你最好快点儿，别等枣儿嫂子邪气入体之后再去治，就算能把命给捡回来，脸也得毁了。呵，不过这样也好，左右你们家是不缺钱的，还能再娶一个更漂亮的。”向天歌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像潘枣儿这个年纪的女人，她的容貌确实给她带来不少虚荣，一听向天歌的话，吓得身子都软掉了。
尤其向天歌还说，如果她不漂亮了，马鹿还能再娶一个，这句话对她杀伤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