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向天歌又开车去了一趟张家药铺，因为没有病人，张大胡子也没坐堂，就张灵犀一个人在家，正把晒好的药材分类装入药柜的抽屉。
小娘们儿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紧身长袖，腰肢被收得只有窄窄一段，典型的A4腰，下身是一件天蓝色的锥型牛仔裤，踩着一双很高的藤编坡跟鞋，一双美腿纤细而长。
背对着向天歌。
向天歌蹑手蹑脚走到她的身后，忽然大叫一声：“打劫！”
张灵犀吓了一跳，猛然一个转身，向天歌趁机把头低了一下，把脸凑了过去。
两瓣柔软的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脸庞。
“哎哟我去，张小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非礼良家少男！”
“你……”张灵犀又好气又好笑，“臭流氓！”
“呵，哥们儿一早知道女人不讲理，但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占了我便宜还骂我是流氓，信不信我拉你去派出所？”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家伙的德性实在让人太无语了，张灵犀懒得跟他计较，问道：“你今儿来干嘛？”
“给曲大爷配药。”
“曲大爷的病还没好吗？”
“说来话长，他的病是灵病。”
张灵犀家里毕竟是开药铺的，她爷爷虽然医术一般，但至少知道什么是灵病，她听爷爷说过，灵病就是阴性之病，现代医学束手无策，非得利用古代的巫医灵治的方法才行。
当然，她爷爷那半桶水远到不了这样的水平。
所以她也很担心向天歌，问道：“你能治好吗？如果治不好，就赶紧撤了吧。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曲家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你到时候找谁说理儿去？”
“放心吧，病源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只要给他调养调养就差不多了。”
张灵犀听说，稍微放心下来，说道：“行，你把方子给我。”
向天歌拿了纸笔，重新写了一道方子，自己采到的药交给张灵犀，没有的药让张灵犀按照分量给抓。
接着又让张灵犀把药拿去煎了。
“对了，这些藤黄给你拿去处理一下。”向天歌又把藤黄交给张灵犀，他刮下来的是树脂，必须晒干磨粉才能作为配药之用。
“你如果急用的话，我这边有干的藤黄。”
“行，给我拿一钱吧。还有白矾也给我拿一钱。明雄和轻粉各拿五分，黄蜡和白蜡三钱，麻油四两，川椒二钱研磨成粉，混合一起，把它熬制成膏状。”
“这边没有麻油。”
“哪有超市？”麻油虽然可做药用，但民间大部分还是把它作为食用的，所以倒不难买到。
“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神木镇屁点儿大的地方还不熟吗？”
向天歌笑道：“我已经六年没回来了，六年前镇上还没有超市呢。”
张灵犀想了一下，六年前镇上确实是没超市的，走到门口，给他指了方向：“这条街走到头，向右一个拐弯，你就能看到超市了。”
向天歌出门去了超市，路上行人频频对他侧目，让他郁闷不已。
什么情况？
就算知道他长得很帅，也没必要这么看着他吧？
女的看他倒是可以理解，男的也他妈这么看他。
到了超市，提了一桶麻油，正到收银台结账，收银的妹子看着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小姐，我长得有那么可笑吗？”
“没有，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向天歌莫名其妙，提着麻油往外走，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回头一看，竟是秦雪，穿着白色高腰雪纺碎花连衣裙，外搭一件鹅黄色的小开衫，拎着一只空的茶篮过来，猜想正从茶站卖茶回来。
她家虽然开了诊所，但毕竟是农村的，家里也有一些农作物。
“小雪，你刚卖茶回来吗？”
秦雪点了下头，又朝他左边面颊看了一眼，说道：“你脸上沾了东西。”
“什么东西？”
“应该是口红。”
向天歌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路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敢情是张灵犀刚才亲他的口红印。
小娘们儿也真是的，没事儿涂什么口红，这不是存心要破坏他的党性吗？
向天歌伸手在脸庞搓两下，手上沾了一些淡红的颜色。
秦雪又从裙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伸手过来，细心地帮他拭去脸上残留的痕迹。
“你是不是处对象了？”擦完，秦雪问道。
“没有呀！”
秦雪莞尔地白他一眼：“我才不信呢，不然你脸上的口红印哪儿来的？”
“小雪，说来你也许不信，刚才哥们儿被人非礼了。”
“……”
向天歌神色悲催：“我现在才知道，长得帅其实是一种苦恼。”
“呃？”
“小雪，你觉得我长得帅吗？”
秦雪嘴角微微一抽，生硬地挤出一丝微笑：“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你要说相当行。”
秦雪无奈：“好吧，相当行。”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到了张家药铺。
张灵犀看到向天歌身边的秦雪，微微一愣。
秦雪看到张灵犀，也是微微一愣，女人是细心的，秦雪第一眼就发现张灵犀唇上的口红，和向天歌脸上的口红是同一个色号。
但是二女都没言语，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向天歌介绍了一下她们：“犀儿，这是我们村里的秦雪。小雪，这位是张灵犀，就是刚才非礼我的那位。”
没有外人的时候，张灵犀跟他打打闹闹都没关系，但现在当着秦雪，她的神色就有一些羞赧，恼羞成怒似的过来，愤然掐他一把：“谁非礼你了，臭流氓！”
“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喜欢掐人？”
张灵犀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问道：“麻油呢？”
向天歌把麻油递给她。
她立即提了麻油进了后院，给他熬制药膏。
秦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向天歌：“你确定刚才是人家非礼你，而不是你非礼人家？”
“小雪，咱们这么多年的同学，我的品性你还不了解吗？”
“我就因为对你的品性太了解了，才会这么问。”
“呃……”
秦雪俏皮地吐了一下雀舌，笑道：“好了，我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向天歌本来是想送她一起回村，但想到待会儿还要去宁州给曲鹤松送药，也就作罢。
走进后院，看到张灵犀已经用煎药机把药煎好，正好准备真空装包。
向天歌过去帮忙，暗暗地把神农诀灵气沁入药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