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三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的事情，其实他没有说完全。
当时他赶到之后，看见聚集在公主府的灾民们，先是一愣，随后才让他们赶紧离开，已经放钱完了。
是个人想想都知道，要是有些灾民没有喝到粥，大晚上的，或者是施舍的期限结束了，再去跟卫国公府要，这合适吗？
可是飞羽竟然让人在那里等着，还说……
“你只不过是小姐身边的一个护卫，不要给小姐添麻烦，小姐会回来出来这些的。而且小姐仁慈，断然不会让这些灾民饿了去！”
很难想象，一个跟着有云灵卿这么久的丫头，会说出这么不经思考的一句话。
这不是将话说绝了，所以那些灾民在听见没钱，才会如此激动的吗。
“要不是飞羽是小姐身边的人，我差一点都要怀疑那是谁弄来害小姐的，”赫八听了赫三说的，不由的感叹一句。
这时候，云灵卿的房间的门，已经开了。
飞羽哭着出来，只是看了一眼两个人，匆匆的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
“老大！”
赫三跟赫八小跑着到了云灵卿的房间之中，看着云灵卿，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老大，这个小丫头你真的要送走吗，”赫三还回头看了一眼飞羽走的方向，“其实还不如留在眼皮子地下。”
“嗯，”云灵卿拄着头，笑了一声，“这丫头怕是因为之前清苑跟在我身边，心中起了念头，想要跟清苑比比。
可是飞羽的性格，细腻过头了，我反而不喜欢她在身边。一方面，是危险。另一方面，是这丫头太细腻了，容易惹来麻烦。我身边的人，现在的这种局势，还不能留飞羽。”
“小姐没有怀疑过这个飞羽……她是故意的？”赫八看向了云灵卿，试探似的开口。
云灵卿已经说了两遍，飞羽细腻了。
既然是细腻，下毒这种事情，依照飞羽细腻的性格，在端上来的时候，就会将粥用银针试试。
云灵卿也是看中了飞羽的这个性格，才会让飞羽做这件事情。
但是结果，不是她想要看见了。
看见云灵卿不说话，赫三跟赫八自然也就明白了。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心思越发细腻，就越难伺候，越要跟她相处，就越累，越容易起间隙。
飞羽恐怕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云灵卿才要送走她。
“这丫头心气高，我看得出来，而且有时候，喜欢跟人攀比。”
云灵卿想起飞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吃的穿的，都跟个小姐差不多。
对，是从奶娘来了之后，才慢慢的变成这样了。
而且在清苑在的时候，还会时常跟清苑比较。
“她不喜欢屈居人下，我也知道。”
云灵卿把玩着手中的一个杯子，眯了眯眼睛，笑容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赫八点点头，在云灵卿的身边坐下，“老大你说过，会拿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但是，她也不能逾越了规矩。在我们面前，可以放肆一些。
但是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二小姐的样子，这就是她的不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皇帝封老大做凰郡主，这种荣耀之下，老大也没有逾了本分。真的将自己当做一个郡主，跟皇帝的女儿比较。
而外面的人，要是看见飞羽那二小姐的样子，会怎么说公主府怎么说老大你。她心思细腻，却是连这点小事情都不明白吗？”
赫三跟赫八相视一眼，云灵卿在以前也将他们当做是兄弟，但是他们也没有真的放肆到了可以跟云灵卿平起平坐的地步。
这就是人跟人的礼仪规矩，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的。
赫三跟赫八都明白，今天的那些灾民，就是最好的列子。
越了本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是云灵卿在给与。
他们，只是凭着自己是灾民，在理所应当的索取。
这是蠢，能够给自己，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的蠢。
“那飞羽是要——”
“我让雷霆景在一个时辰之后，送她出城，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个丫头的心气太高，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赫三马上明白了，“老大，其实你要说的，是本事不足，心气太高是不是？”
云灵卿想了想，这么说实在是太刺痛，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
这个世道，对这样的人，并不是很宽容。
“你们也准备一下，等会护送飞羽最后一程。”
……
飞羽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那些东西，心下不甘心。
难道是云灵卿已经看穿了自己不甘心做一个小丫头？
或者，是云灵卿已经不再相信她？
否则，怎么会用熬粥来试探？
要是清苑在，她一定不会这么试探清苑的！
云灵卿根本就眉宇将她当做什么贴心贴身的人！
“你存了害人家的心思，还要让人将你当做贴身贴心的人，你这丫头，真是太毒了吧？”
飞羽的小声嘀咕，竟然被听见。
男人从床后面，走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
“你要走了，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你一个真的郡主，现在要被一个原本才应该给你洗脚端水的人送走，你甘心吗？”男人笑着依靠在床边，房间之中没有点烛火，昏暗无光。
飞羽咬牙，一瞬间恨的牙痒痒。
“你也不甘心的话，我帮你用一个新的身份，重新活一次。只要你愿意……要是你这么走了之后，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云灵卿根本就没有将你当做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将你当做自己的心腹，你看那几个心腹，有几个像是这样？”
男人声音之中似乎都暗含了蛊惑，看着飞羽一点点的靠近。
“飞羽，现在没机会给你时间想了，你跟我合作，现在是最明智的办法。或者，拜我为师，我能够让你比云灵卿厉害。”
“你想想，云灵卿现在拥有的那些，都是你才能拥有的。你现在，真的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的火灾她的安排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