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上次给我们杂志拍照还记得吗？那会刚好品牌的设计总监Howard也在我们那里, 看到了你的照片。他对你的东方气质十分着迷, 所以这次特地请你过来看秀。“顾思林边说边领着沈秋华和杨琼往酒会里面走去。沿途遇到各国的名人, 她都会介绍一番。
来的人形形色色。各种肤色，各种打扮的都有。有的夸张到沈秋华都觉得恐怖的地步, 果然时尚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顾思林将沈秋华介绍给品牌设计总监Howard。这是一个五十岁所有的中年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一点都没有老态。他看到沈秋华, 已经伸出手来拉着沈秋华的手亲吻了一下。
“美丽的东方仙女，我已经听到其他人对你的赞誉了。”法国人浪漫而多情，完全没有收敛自己情感的意思。一旁的杨琼忍着满肚子的醋意，牙疼似的给沈秋华做着翻译。
顾思林没想到杨琼居然精通法语，“秋华你身边的人也是这么厉害。”
对于面前的一切，沈秋华很好地做出反应。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酒会, 她既不怯场，也不张扬。让其他人看到一个东方女性的温婉大方和内敛含蓄。
酒会上, 两人都没有看到昨天遇到的聂君君,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没有来。酒会上的酒十分高级, 沈秋华就算是应酬也喝了一些，好在她的酒量很好，只是脸色有些发红，并没有太大影响。
顾思林确实很照顾她, 带着她和各种人合影。“应酬嘛, 这些都是增加你存在感的方法。你知道国内媒体今天会有多少人加班通宵不睡吗？就为了抢着第一时间发稿。时尚圈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不是很容易立足。”顾思林指了指自己的脸, “因为我们这张带有明显东方特色的脸孔。不过你好像运气不错，Howard会认可你，至少你在这个品牌今后的活动中，会有不错的待遇。”
运气，只能归结为运气。沈秋华的脸孔实在太有古风古韵。即便在国内都属于极为少见的那种。在无论如何改变都无法模糊东方面孔的情况下，沈秋华这种极为高调地标识地域特质的面孔，倒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对于西方人来说，沈秋华就是东方的仙女。是现在中国都不可能出现的仙女。
酒会上还遇见了其他来自国内的明星，演员、歌手、模特都有。
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的沈秋华，没有太过惊艳的表现。语言是最大的问题。即便有杨琼在旁翻译，终究是落下下乘。这点也是顾思林指出的问题。“秋华，如果你想在时尚界继续发展的话，学学外语吧。”
对于对方的好意，沈秋华心存感激。顾思林给她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深夜回到房间的两人，好好洗了个澡，冲掉了身上的酒气和各种香水味道。杨琼闻着沈秋华身上的味道，“还是你的味道最好闻。今天那些香水熏得我头疼。”
沈秋华笑着点点她的头，“那些香水都是名牌，听说都是限量款的。”
杨琼用鼻尖拱拱沈秋华的肩膀，“你才是限量款。”说着将人压倒在床上。
“唉！今晚不行了。明天要看秀的。”沈秋华实在怕了杨琼野兽般的侵略性。
“好想要你。”杨琼继续拱。
面对撒娇的杨琼，沈秋华能怎么办？自己的情人当然要宠着了。“就一次。”
“就一次。”杨琼没什么诚意地保证道。
事实证明，杨琼还是很守信的。一次之后，她虽然没尽兴，依旧只是抱着沈秋华睡觉，再不敢做其他。
看着一脸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杨琼，沈秋华捧着她的脸，“你这么乖，回去补偿你。”
杨琼一听继续扮小媳妇样。看看，跟着沈秋华拍戏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这不是让沈秋华都相信了？
一夜好眠。由于之前为了赶拍戏进度，两人的作息已经乱得一塌糊涂，这次来法国竟然没怎么受到时差的影响。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重新选了服装，这次旁边的工作人员给了一些建议。沈秋华没有为了凸显自己的时尚感而标新立异。她听从了工作人员的建议，选了短裙和长靴。上身是一件小西装。对比昨天下午那一套，这套显得更加时尚。短裙加长靴的配合很好的凸显了她那两条又细又长的腿。首饰也由长坠改为更具时尚性的短款首饰。只是手镯和戒指她都很喜欢，并没有换。
看秀的时候，她和其他几位国内的艺人坐在一起。大家彼此交流几句，就算不熟悉也显得比较亲近，好歹能够说母语。聂君君也和他们坐在一起。看到沈秋华，她先是瞪了一眼，然后径直坐过去，坐到歌手梁文剑的身边。“文剑哥，我昨天去参观了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真的是好壮观啊！你去了吗？”
梁文剑是个出道近十年的歌手。不过前期一直不温不火，最近两年靠着给各种选秀节目做导师，才渐渐火了起来。他毕竟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对于聂君君这种人纵然不待见，也不会明面去怼。
“世界闻名的建筑嘛，一定很壮观。我这两天比较忙，没空去看。”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场内，纵然现在时装秀并没有开始。
对于梁文剑不冷不热的态度，聂君君并不是看不出来。但是脸皮薄怎么做直播网红？她依旧寻找着话题和梁文剑闲聊，给周围人营造出一种他们很熟识的样子。
沈秋华没有望向这边，光是用听的她就知道聂君君打的什么主意。这样努力营造出自己很红的样子，恰恰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红。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如意。
服装秀自然精彩。比起宣扬自己的服装理念，品牌更加主意宣传自己的品牌文化和创意。这给了沈秋华很多启发。虽然文化传统不同，审美也不同，但是这种经营企业的思维模式是十分值得学习的。总之这一场秀，沈秋华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秀，几人就要立刻赶飞机回国。临走时，顾思林和Howard亲自送她。Howard对于她的来去匆匆感到十分遗憾。希望下次的品牌秀她还能来参加。
沈秋华也不是个只等着别人上赶着对自己好的人。她十分懂得经营人脉，如何在别人舒适的范围内搞好关系。
她送了一幅字给Howard。这是她出国之前抽时间写了装裱好的。Howard对于收到礼物十分惊喜。打开后看见是中国的书法更是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顾思林看着沈秋华送出去的字，虽然不算懂行，但也看得出来这字的功力。“果然是东方仙女。”
Howard显然是听得懂这四个字，一个劲点头夸赞。
回去的飞机上，几个国内来的艺人都是同机回国的。大家见了面都是点头致意，并没有过多交流什么。卢绪的脸色却不太好。
“绪哥，你怎么了？”沈秋华问。
卢绪看了看左右，见除了杨琼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低声说：“我临上飞机的时候看了一下微博。那个聂君君发了微博，说你耍大牌，对她没礼貌。还说你并不是品牌邀请去的，而是跟着《悦旗》主编混进去的。”
杨琼皱起了没，沈秋华则微微一笑。“这下又要辛苦我的粉丝了。”
其实早在酒会之前的试妆照就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尽管国内是深夜，依旧不影响时尚人士和各家粉丝的关注。紧接着，沈秋华酒会上和其他国家明星的合照也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布。粉丝都是火眼金睛，翻墙出去也要把自家偶像的照片找到。
所以网络上沈秋华的照片早就传得到处都是。聂君君这时候发微博，大概只有她的粉丝会相信女神的话。于是，她的粉丝开始为女神抱不平。我们女神这么平易近人地和你打招呼，你沈秋华竟然不理睬，还耍大牌？你又不是大牌耍什么大牌？聂君君的粉丝沿着女神的思维套路极具编造之能事。P图，发长微博，各种臆测，活生生将沈秋华描写成一个借着关系不择手段上位，在巴黎没人理睬，到处抱大腿博取关注度的女人。
沈秋华的粉丝当然不干了。这明显就是在造谣。粉丝们全体出动，搜集沈秋华在巴黎的各种照片，还原事情真相。另外一波粉丝直接报了网警，举报聂君君的粉丝无端造谣。一时间，两家粉丝掐得飞去。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边围观，一边发评论说沈秋华的粉丝就是爱掐架。粉随正主，可见沈秋华本人也不是什么宽厚的人。此话引来很多人赞同，当然也引来沈秋华粉丝的反驳。于是这边战火又起。
只是这些沈秋华都不知道。此刻她还在飞机上睡觉。不过正如她知道这件事后说的那句话：“这下又要辛苦我的粉丝了。”
沈秋华的粉丝在微博，在各大八卦论坛为偶像战斗。由于整体年级偏向成熟，她的粉丝在做网络数据方面表现一直差强人意。但是这次让人领略到粉丝战斗方面的能力。在此次巴黎看秀事件中，粉丝们群策群力，有搜集证据的，有作图截视频的，有查杀黑号的，有提供线索的，总之几乎所有的粉丝迅速拧成了一股绳。即便一些才粉上沈秋华不久的散粉，也在这次事件中加入了大部队，成为其中一员。这次事件，虽然只发生了短短十几个小时，却对粉丝的凝聚力进行了一次锻造。
等到沈秋华的飞机落地，三人重新开机的时候。这件事都已经抄上了热搜。“沈秋华耍大牌”的关键字排在第八位。这可是沈秋华进入圈子以来最高的热搜排名了。
杨琼看到吵得飞起的微博，有种来到战场的感觉。她转头去看沈秋华，发现她的神色轻松，甚至在等候行李的时候遇到了聂君君也能微笑待人。反观聂君君，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趾高气扬。
“我有种预感，她要倒霉。”杨琼凑过来说。
“你的预感很对。”沈秋华笑得有些冷。“那么多粉丝日以继夜地在网上战斗，你说我能让他们失望吗？”她看着聂君君仰着头骄傲的模样，“这一场风波是她挑起来的，那么代价，也该由她来承担。”
卢绪看着这两人，“我有点期待。”对于沈秋华了解越深，他越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宝。对于娱乐圈里的很多规则和操作，沈秋华或许不懂，但是她学得很快。而且卢绪感觉到，沈秋华无论面对多么不利的局面，似乎永远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很多时候，卢绪都分不清她是真的还有后招，还是只是简单的不想认输。但是这一次，卢绪相信是前者。
沈秋华笑笑，“绪哥，这几天你也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那部武侠片你看档期合适就替我接了。我们要赶回剧组了。”
两边分手，各自离开。
回影视城的飞机上，沈秋华一直在用kindle看书。杨琼凑过来看，见是一本最基础的法语入门教材。
“你要学法语？我教你。”杨琼愉快地说。对于总是被娘娘智商碾压，她已经习惯了。如今能有一门学问是她教娘娘的，想想都觉得兴奋。
“好啊。”沈秋华是那种发现哪里有短板就会迅速补齐的人。这种人才是真的可怕，因为其逆天的学习成长性。
飞机降落，两人继续乘车回到剧组。这一来一回，加上时差的关系，五天过去了。两人晚上回到剧组，导演左空衍听说自己的女主回来了，发了一条消息给杨琼。现在几乎每个和沈秋华合作过的人都知道有消息要发给杨琼，因为沈秋华很少带手机。发了消息几乎等于没发。
“导演发了明天的拍摄安排。”杨琼给沈秋华看。“你明天有四场戏。我的天！导演这也太狠了吧。”杨琼心疼自家娘娘。现在时差还没倒过来，今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明天就要忙一整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导演并不着急，现在急的是我们。下部电影要进组了，是我们没时间。”沈秋华因为时差的关系，一点都不困。她拿过剧本看了一遍，台词很轻易就能记住。可是要怎么表现出来，还需要时间揣摩。
两人洗了澡，沈秋华一边擦头发一边想着明天要拍的戏。杨琼在整理行李箱里面的东西。这时候，杨琼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来一看，回头对沈秋华说：“是元香和如娟。关心你网上掐架的事。”
沈秋华笑得无奈。“你把视频打开吧。让她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让她们安心。”
视频接通。
如娟的脸出现在屏幕前，元香坐在后面。
“娘娘，网络上是怎么回事啊？您怎么会和一个网红扯到一起？”如娟围观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捋清楚来龙去脉。实在是掐得太没头绪了，像一团乱麻一样。
沈秋华将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如娟一听就火了。“这是什么人啊？本来就是她没道理，还来造谣娘娘您，够不要脸的。”
沈秋华笑道：“你看你现在的反应，就和聂君君那些粉丝没什么两样。你信我，当然就信我说的每一句话。聂君君的粉丝信她，自然对她的话也毫不怀疑。事分两面，怎么看都有理。在电脑后面说几句话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既然怎么都是一场闹剧，你又何必生气呢？多不值得。”
如娟噘嘴，“娘娘，您这是看透了才能这样说。奴婢可不行。反正她这样说您，奴婢就是生气。”
“为了这么一件事，这么一个人生气，多不值得。”沈秋华两世为人，看人看事愈发通透豁达。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陪着自己喜欢的人都不够，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娘娘这是要立地成佛的节奏啊。”后面的元香轻声道。
如娟听到了，立刻出卖元香，“娘娘，元香说您要立地成佛。”
元香哪里敢这么评价娘娘，不过自己随口一说，没想到如娟这个叛徒这么就出卖她了。她过来将如娟拎走丢到一边去，“娘娘，奴婢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比前世更加通透了。”
沈秋华看着这两个丫头闹哄，觉得真是久违了。前世在家的时候，元香和如娟都是七八岁的年纪，也是这样打来闹去的。
“我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你们两个的组合怎么样了？我现在每天忙于拍戏，都很久没关注你们了。”沈秋华问。
“我们很好。”如娟从远处爬回来，趴着元香的胳膊将自己的脸凑到屏幕前。“娘娘，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哦，对了，再过四个月就是我们出道一周年。公司说会给我们举办一个小型的粉丝歌会。娘娘您能不能来参加啊？我们想请您来做嘉宾。”这话必须是如娟来说，元香可不好意思说。
“还有四个月你们就来邀请，会不会太早了？”沈秋华笑着问。
“娘娘，您的时间越来越紧，工作越来越多，我们不早点请您，怕到时候请不到您啊。”如娟和元香商量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尽早和沈秋华说比较妥当。方便沈秋华安排自己的时间。
“你们也说我的工作越来越多了，到时候会不会有时间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去参加的。”自己人当然要捧场。
“多谢娘娘恩典。”元香和如娟还是保持着前世的称呼和习惯。
又闲聊了一会儿，两人要去睡觉了。关了视频，沈秋华看着旁边的杨琼，感慨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两个丫头弄到身边来。”
“事情总要慢慢来。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杨琼过来抱住她。“也不知道你后面会忙成什么样子？电影还没拍，下部电视剧都要接了。还有段未平说的那个客串戏，你真是越来越忙了。”
“确实啊。杨琼，你说我要不要请几个人来分担一下你和卢绪的工作呢？这次去法国，我第一次看到卢绪的工作状态。虽然他人在国外，可手机几乎没有停过。我会有这么多合约，对于没有大公司背景的我来说，卢绪付出的努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你只看到我的辛苦，可谁又看到他的辛苦呢？还有你，看看聂君君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几个工作人员陪同。可是大多时候，我身边只有一个你。我是觉得这样更加安心，可是你的辛苦……”沈秋华长期身为上位者，十分懂得体恤下属。
“秋华，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辛苦。只要能够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到你，哪怕累一些我也觉得甜蜜。何况，我的体力你还不清楚吗？这些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杨琼这话让沈秋华红了脸。“才说两句就开始不正经。我与你说正经事呢。”
“是是是。我也你和说正经事。我虽然不觉得累，但是也觉得你身边应该再请几个人，至少也应该再请一个人。这样我有事离开的时候总还有个人陪在你身边。”上次去送吴桐的时候，杨琼就觉得这是个问题。有些事她可以不做，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她必须去处理。这样沈秋华身边就会出现无人可用的情况。如果遇到上次粉丝伤人的事情，连个挡刀的都没有，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不是让卢绪去找人了嘛。我想以他的工作效率，人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她保住杨琼的脖子。“到时候事情就让别人做，你只陪着我。”
我去！这么依赖自己的娘娘，看起来莫名地柔弱，莫名地想吃有没有？
杨琼没有委屈自己，伸手圈住沈秋华的细腰，将人抱了个结实。“你说要补偿我的。”
沈秋华笑得无奈。“明天四场戏呢。”
杨琼当然没有忘记这件事。她只是想先索要回一点利息而已。
缠绵的吻，让两个有情人动情。房间里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沈秋华好不容易拉回了一点理智，又被杨琼的吻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琼，今晚……今晚真不行！”沈秋华挣扎着。她情动之后，这样停下来也很难受。可是为了明天有了饱满的情绪拍戏，她不得不狠心拒绝。
杨琼喘着粗气，压在她的身上委屈扁嘴。“秋华，找一天，就一天，你好好和我……”
沈秋华到底脸皮儿薄，一把堵住她的嘴，“知道了，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