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451：狼狈不堪
素素努力挺直腰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王府书房的门大敞着，周围雕龙玉珠，显示着皇室的威严。
素素犹豫了一番，还是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只可惜，她身上依旧湿漉漉，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湿润的脚印，显得不那么和谐。
她停在书房门口处，不敢再进。
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好半响才挤出来一些声音，“王爷，奴婢……奴婢……”
这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只因为，即使低垂着头，她依旧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墨霖慵懒的斜靠在藤椅上，身旁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巧笑倩兮，正捏着水果送进他嘴里。
女子的娇嗔，男子的调笑，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提醒着她来的多么不是时候。
似乎没有人搭理她，她在这里，也不过是个最碍眼的电灯泡。
素素咬咬牙，准备转身悄悄的离开。
墨霖的声音却不紧不慢的响起来，“进来。”
素素身子一僵，忙不迭的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眸光。
墨霖的眼睛很好看，带着勾魂摄魄的妖娆，他看向每个人的时候，好像都带着情意绵绵般，令人沉醉其中，勾的天下女人前赴后继。
令人觉得可笑的是，她居然也是其中一个。
墨霖不过是闲来无事的逗弄，就惹得她不能自持，如今这结果，更是自找的。
即使低着头，素素此刻也能够深刻的感觉到，墨霖那双眼睛带笑下，覆盖着层层冰山，深不见底，令人心生怯意。
他勾着身旁女子的下巴，唇角邪魅的弯起，但那双眸子却冷冷的落在素素身上。
素素忍不住瑟缩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何在他面前次次如此胆怯狼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请王爷吩咐。”
她不是为了做丫鬟才来到王府的，但现在却身不由己。
墨霖根本未松开那女子，反而略微用力，将那女子抱个满怀，惹得女子娇嗔不已，“王爷，您好坏呀，银枝都不好意思了。”
“是吗？本王还有更坏的呢……”墨霖唇角勾着坏笑，扯过名为银枝的女人，唇暧昧的落在她的脸颊处脖颈处。
也没忘记冷落另外一个女人，大掌暧昧的在她身上游移。
眼前这一幕如此肆无忌惮，就这么赤裸裸的呈现在素素眼前。
当即逼的她眼眶发红。
她用指甲掐着掌心，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再丢人，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眶盈满泪水。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只见了一面就改变了她所有原则的男人，她做不到熟视无睹的看他与别的女人欢爱。
素素狼狈的低下头，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但微颤的嗓音却控制不住，“奴婢就不打扰王爷了。”
谁料，墨霖却瞬间勃然大怒，一把将怀中的两个美人儿推开，怒气冲冲，“谁准你擅做主张的？”
两个美人儿吓了一大跳，这才匆匆撇了一眼刚刚都没正眼瞧的小丫鬟。
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张脸虽然垂下去遮挡了一半，但还是看的出来红肿不堪，挤得眼睛都看不清了，整个一猪头。
也难怪王爷会发怒了，这样的人，谁看不倒胃口啊。
银枝嫌恶的皱皱眉，“哪来的叫花子，也敢在王府里造次，真是恶心。”
王府里的女眷，哪个不是如花似玉，就连小丫鬟，也都是各个顶尖，全部满足九王爷的审美，哪里见过这种脸都要看不清的女人。
她话音刚落，一抹冷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周身的温度似乎都瞬间凉了几分。
银枝当即一个哆嗦，噗通就跪倒在了地上，瑟缩道，“奴婢刚刚是在胡说八道，还请王爷见谅！”
本以为大祸将至，没成想，墨霖反而挪开目光，唇角勾着诱人的笑意，伸手将银枝扶起来，语气轻柔，“小银枝，怎得如此不小心，没摔疼吧？”
这声音温柔入骨，仿佛还是那个最会疼姑娘的九王爷。
银枝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语气中还有些后怕，“回爷，银枝失态了。”
一旁的另外一个姑娘捂着嘴巴笑起来，似有若无的嘲讽，“银枝姐姐，咱们王爷这么温柔，你干嘛吓成这样，倒显得爷很凶一样。”
银枝狠狠的瞪她一眼，趴在墨霖脚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见她吃瘪，那姑娘一副得意的模样，瞅了瞅僵硬杵在一旁的素素，嫣红的唇高傲的扬起来，撒娇起来，“王爷，牡锦好渴呀。”
墨霖似笑非笑的挥挥手，“去奉茶。”
素素垂下头去，“……是。”
她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这会根本顾不上身上的寒冷了，墨霖的每字每句，都像是冰水一样，次次让她冷到极致。
她拿起茶壶，将煮好的水添进去，再倒进茶杯，这才端至牡锦面前。
奇怪的是，她奉茶的这会功夫，原本打的火热的三个人竟意外的安静，都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让素素的每一个动作都如芒在背。
素素端着茶杯停在她面前，“……还请用茶。”
她不知道这些姑娘们的身份，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低垂着头，举着茶杯的手臂一直悬着，牡锦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将她无视的很彻底。
等了良久，素素嗫喏着重复了一遍，“牡姑娘，还请用茶。”
牡锦似乎这才正眼瞧她一下，随意的伸出手，却在捏到茶杯之后，瞬间松开了手。
茶杯顿时滚落，滚烫的茶水全部倾洒在了素素的手背上。
牡锦脸色一变，当即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气急败坏，“你这死丫头，是想烫死我不成？”
素素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巴掌，好在脸上早就已经疼的麻木了，这一巴掌像是没什么感觉一样。
她低垂下头，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奴婢失手了，还请见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牡锦故意为难，但是谁会替她说话呢？
她若是执意纠缠，恐怕只会落得更惨的后果。
不过入王府了一日，素素便已经看清楚了局势。
牡锦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她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想打下去。
一旁的银枝连忙伸手拦住她，脸上赔笑道，“王爷，奴婢身体有些不适，恐叨扰了王爷，就不多加打扰了。”
牡锦被银枝强硬的拉出书房，才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银枝，你搞什么！”
银枝冷下脸，“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的愚蠢殃及到我。”
“嗤。不过是个丑丫头罢了，难道这点小事都能惹怒王爷？看你那胆小的样子！”
银枝扯扯唇角，对于这种蠢货，她都懒得解释，悠然的转身回房，“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
她入王府的时日最多，虽说不算是特别了解九王爷，但也清楚，君心难测，有女人的地方是非也多，但凡能够在王府里安然无恙多年的，那都是一等一的会察言观色，见好就收，才是真理。
气的牡锦在身后直跺脚。
王爷难得召见她一次，就被银枝给破坏了，真是要气死她了！
书房里顷刻安静下来，大敞的房门不时吹来一些秋风，让素素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瑟缩。
她缩着脖子，半响没有抬起头来。
此刻的她，哪里还是那个傲然不可一世的花魁。
她的所有骄傲和自信，都被墨霖打击的一无所有。
手背已经红肿起来，钻心的疼痛，令素素自嘲的笑笑。
今儿个还真是不一样的一天。
见墨霖似乎还没有开口的打算，素素喏喏，“……若王爷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背后却传来凉薄的声音，“这就走了？”
素素脚步微顿，背对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翠玉阁来到这里，没有名分，只是当丫鬟？”墨霖的声音带着嘲讽，“让本王猜猜，你是打算以丫鬟的身份，日日出现在本王身边，以求混个名分，从此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本王说的对不对？”
他的这番话，将她所有的感情贬的一无是处，素素涩涩的低声道，“我从未想过这些。是侍卫不肯放我走……”
她本就未想强求，一夜春宵也就够了。
反正她不过是欢场女子，这身子早晚会失，她也没有能力保住，所以才会想要给自己倾心的男人。
“走？”谁成想，这句话让墨霖勃然大怒，“你想顶着这张脸去哪？难道还嫌不够丢人？”
海姝娅该是冰清玉洁，高傲单纯的，这个女人，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仗着和海姝娅长得一样，就如此肆无忌惮的抹黑她！
果然，还是因为这张脸啊……
他的反常，他主动撩拨，都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素素低下头，自嘲的笑笑，声音低到尘埃里，“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这张脸……”
她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墨霖却因着这话笑了起来。
他停在她面前，纤长的手指强硬的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