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枭这话说得客观公正，可华东沁怎么听都觉得老师是在偏向苏锦然。
而且，对外人习惯性冷漠脸的老师，从见到苏锦然之后，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压下去过。
这要说他不认识苏锦然，华东沁要是相信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可是，苏锦然看到老师的表情，只是拘谨客气，又像真的不认识一样。
华东沁暗自猜测着两人的关心，又冒出一句，“上将夫人，不瞒你说，我喜欢厉上将，在部队的时候就跟他表白过，到现在也还是喜欢的。”
“！”
苏锦然感觉，现在一定有一个硕大无比的感叹号在她脸上若隐若现。
要知道，以前那么多人喜欢厉焱爵，可没有一个敢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所以华东沁突如其来的坦白让她格外无所适从。
下意识地看向厉焱爵，只见男人阴沉的脸上满是不悦，远山般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攥紧她的手，冷声对华东沁说道，“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没有礼貌么？”
华东沁当然能感觉到他的不悦，可她也看得出，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这个男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苏锦然身上，既然没有在一起的可能，那她并不介意把关系搞得更僵一点。
所以，厉焱爵问完，她也只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抱歉，厉上将，我还有一句更加没有礼貌的。”
说着，她又睨向苏锦然，更加直白地说道，“我认为，你根本不配做上将夫人。”
“嗯？”
苏锦然这次是彻底懵了。
一脸“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很显然，这句话是在挑战厉焱爵的极限，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眸底寒光浮动，看着华东沁的眼神十分具有威慑力。
他看上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说不配？！
龙枭唇角的笑也因为华东沁的话僵了三分，没有丝毫犹豫地低声呵斥道，“东沁！够了！”华东沁压根没理他，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苏锦然，继续说道，“你是上将夫人，却不能在事业上辅佐厉上将，就算你是为了追求你自己的事业，可厉上将愿意为了你离开军队，你又能为他做什么？我知道，
你这次为了救厉上将还受了伤，但是，不客气的说，单凭你遇到危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就没资格做这个上将夫人。”
“华东沁，说这些话之前，你先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厉焱爵语气里满是怒意。
自从华东沁离开军队以来，他跟她就在没有什么接触，没想到现在见面，她说话越来越没分寸，竟然连他的女人都敢训斥！
谁给她的胆子！
龙枭更是愤愤不平，“身为一个堂堂上将，事业还要靠女人扶持，不如直接回家吃软饭好了。”
默了默，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也实在是太没用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眸子飞快地闪过了一抹痛色，快得让人不易捕捉。
华东沁压根不在乎他们的斥责，就像没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看着苏锦然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挑衅，多了些许令人不易揣摩的深意。
没等她回答，华东沁又眼有异色地看向在身边不停胳膊肘往外拐的龙枭，嘴上更加没有顾忌地问道，“老师，我怎么听你话里话外这么酸呢？你别是也喜欢上将夫人吧？”
龙枭心塞地睨了华东沁一眼，“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了什么假酒？”
华东沁，“……”
与其说她是喝了假酒，不如说她带了个假老师。
反正要说的也说完了，她抬腕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估计这会我家里也闹翻天了。厉上将，我替我哥哥刚才的言行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过，你也不用原谅他，他就是欠收拾。”
说完，她又看向龙枭，“老师，我得回家了，你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我——”龙枭想说，坐了这么半天，他还没来得及跟女儿说上一句话呢，当然是想多呆一会。
见他拖着长音，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华东沁了然地点点头，“那老师就再多留一会吧，我必须得走了。”
说着，她已经转身往外走去，还十分豪迈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苏锦然还在想华东沁刚才说的那些话。
或许在厉焱爵听来，那些话不中听也很失礼，可她却觉得，华东沁并不是真的说她不配，只是在提醒她，要想永远站在厉焱爵身边，她需要怎么做。
当真被留在这里的龙枭倒是很不见外，看她有些发呆，也没理会厉焱爵眼神中的戒备，很自来熟地向她问道，“上将夫人，我的女伴先走了，不介意我暂时先坐在这里吧？”
听到他的声音，苏锦然猛地回过神来，对上龙枭温润亲切的眸子，她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请他安心坐着的时候，只听厉焱爵很有情绪地说道，“那你坐在这里吧，锦锦，我们回家？”
苏锦然，“……”
这位龙先生被华东沁一句话丢在这里已经很可怜了，应该也是不认识其他人才提出跟他们一起坐在这里吧？
结果厉焱爵说现在就走？
又要把人家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听到厉焱爵的话，龙枭表情都变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啊！
摆明了跟他对着干是不是？
好，那就看看谁能赢！这么想着，龙枭故作善解人意地说道，“反正这里也没有我认识的朋友，本来想跟二位多聊聊，也借这个机会多欣赏一下华国最隆重的舞会，可既然厉上将不屑与我这个经商的人说话，那我也不敢勉强。算
了，我也走吧。”
厉焱爵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反正他不跟锦锦接触那是最好的。
可苏锦然不这么想。
什么叫不屑于与经商的人说话？
这对厉焱爵可是有天大的误解。
而且，这位龙先生不是当老师的吗？怎么又变成经商的了？
她也想解释，可再看到龙枭难过中又故作坚强的微笑，她又觉得他确实很可怜。一阵心软之后，她对厉焱爵轻声说道，“要不然，咱们再陪这位先生坐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