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凌华清的演技毫无破绽，面带歉意地附和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让人带你去换身衣服吧。”
被泼了一身红酒的Jessica简直要气到头上冒青烟，但刚才的动静已经将周围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这里再怎么说都是程家的地盘，加之凌华清演技了得，她现在要是将事情闹大了也没什么好处，权衡利弊后只得配合演戏。
顶着周围人打量的视线，Jessica僵硬地陪着笑脸，“我当然知道庄太太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下去换身衣服就可以了，先失陪了。”
凌华清差点没忍住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心提醒道：“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最左边。”
Jessica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飞速道过谢后匆匆离开了大厅。
她这一走，凌华清简直都要拍大腿笑出声来了，不顾形象地一把搂住陈思思，“思思，你刚看见她那个表情没有？简直跟吃了苍蝇似的。”
经过刚才那一遭，陈思思也不免觉得解气，但令她在意的是程苏苏和Jessica之后的动作。
今天她们这么明目张胆地一起出现，显然就是没有要隐瞒已经结盟的意思。加之刚在镯子那件事上吃了亏，想必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嘿，回神啦！”凌华清伸手在怔愣的陈思思眼前晃了晃，宽慰道：“你也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防备着点她们就没事的。”
另一边更衣室里，Jessica将沾了红酒的衣服换了下来，眼睛里还是翻涌的怒火。
房门忽然被敲响，她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Jessica，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让Jessica很快又心生一计，起身去开了门，满脸笑意地说道：“苏苏，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换身衣服就出去了。”
程苏苏表情也不怎么好的样子，愤愤道：“陈思思和凌华清她们太过分了！”
她本来都已经准备直接走人，但想到Jessica还在便又折返了回来。半天没找见人，一问服务生才知道是被凌华清不小心泼到了红酒去换衣服了。
别人不知道，可她怎么会不知道，凌华清和陈思思都是一伙的，就是故意的！
Jessica将人引进了房里，佯装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这也没办法，毕竟她们后面有庄穆玄和程昱撑腰，自然嚣张些。”
不等程苏苏开口，她却又忽地话锋一转，“不过嘛，想要给她们点教训其实也不是太难，这就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在如今的程苏苏眼里，只要是陈思思的敌人，对她而言就都是朋友。她忙不迭追问：“我当然愿意配合，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Jessica笑得意味深长，凑上前去在程苏苏耳边低语一阵。
换好衣服，两人一同回到了会场。
凌华清老远就看见那又走到一起的二人，拿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陈思思，“那两人凑在一块肯定就没什么好事，你当心着点。”
陈思思了然地点头，暗自思忖的这么一会儿工夫，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Jessica脸上堆着笑，将方才的怒意掩藏得滴水不漏，“程太太，这镯子虽然已经由程先生拍下了。不过作为苏苏的朋友，我还是觉得应该带她来给你道个歉。”
说着，她将程苏苏拉着往前了几步，“她年纪还小也没经历过什么事，希望你这个做长辈的不要跟她计较才是。”
这是连道德绑架那一套都用上了？
陈思思不屑地嗤笑一声，直言道：“这一套对我没用，且不说她既不是智障也不是三岁小孩，早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她往前一步，直直望过去，“就算我作为长辈该多加谅解，这跟你这个外人又有半毛钱关系吗？”
程苏苏谨记Jessica在休息室里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即使心里恼火得不行，嘴上却半点都没表现出来，而是一反常态扮起了柔弱。
她红着眼睛劝道：“嫂子，我知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但是……”
程苏苏象征性地抹了抹眼睛，“但是这镯子是当初爸妈结婚的时候奶奶送给她的，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才想着把镯子留给我。”
一旁的凌华清都听不下去了，明目张胆地冷哼了一声。
编！继续编！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几个人聚在一起的画面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也开始好奇，刚闹了一场不愉快的人怎么忽然凑到了一起。
见更多人视线投了过来，程苏苏接着睁眼说瞎话，“我也没有想到，爸他会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镯子给了大哥。”
这一招不可谓使得不妙，程夫人还在牢里，程奶奶和程父又都已经去世死无对证。
她这一说，陈思思就算把这对镯子拿在了手里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甚至有那么一点仗势欺人的意味。
陈思思张口就要反驳，一旁的凌华清却及时拉住了她。
现在这样的情况，反驳得越厉害越可能被旁人理解为心虚所致，就正中程苏苏她们的下怀了。
程苏苏见状，赶忙挤出几滴眼泪来，“我知道你也喜欢这对镯子，但爸现在已经不在了，妈也……不能陪在我身边，这对我来说多少是个念想。”
这招卖可怜的招数很快凑效，在场不少都已经三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顿时便对程苏苏心生同情。
【这孩子虽说是不懂事了些，但做大嫂的怎么也是长辈，让着点小辈怎么了？堂堂程太太，难不成还会缺这么一对镯子不成？】
【就是啊，程苏苏也的确不容易，而且这一看她那个大哥就是完全向着媳妇儿，也难怪这么嚣张。】
议论声真阵阵，甚至有人被自己的脑补声所感动，居然脑子一热就要上前来劝架。
凌华清第一时间注意到，慢慢微眯起眼睛看过去。
她明明脸上是笑着的，那表情却不知为何带了一股警示的意味。被看那人自知自己这是多事了，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