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点点头表示认同，忽然摆出一副有些严肃的神情，“确实，不过你这角色进入得够快的啊，现在就只想着挣钱不顾姐妹情谊了啊？”
见她这样，凌华清不免也有些心慌，急忙道：“怎么会？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等她说完，陈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好啦！逗你玩的啦，我要是真的在意这个，早就把水泼你脸上拍拍屁股走人了。”
凌华清不由失笑，这倒的确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陈思思把杯里的饮料一下喝掉大半，从包里取出镜子一边补口红一边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啊？况且程昱都说了跟她没关系，我相信他。”
她抿了抿红唇，一手搭上凌华清放在桌上的左手，“我也相信你，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如果真的会对我造成伤害，你一定会及时叫停对吗？”
被她这么一说，凌华清居然眼眶有些发烫。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千千万万人，可像眼前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人却是不可多得。
捕捉到她眼中的情绪，陈思思露出惊讶的表情，“喂喂喂！你冷静一点啊，不会是因为这就感动得想哭了吧？这可不是个掉眼泪的好地方。”
大概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凌华清能察觉到自己变得丰沛许多的情绪，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圈没说话。
从咖啡厅离开，两人直接去了薄佩雅在华国的工作室。
这工作室的规模要比她们所想象的还要大上一些，几乎比得上一个中小型公司了。
到了大厅，凌华清直接跟前台报了两人的名字。她本来是准备这次过来只单纯做个预约，想着见面的话就得等到下次了。
毕竟薄佩雅回国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不知多少人找上门来想要谈合作。
没想到一个内线电话打进去，前台竟直接领着两人上了薄佩雅的办公室楼层，最后停在了一扇雕刻着暗纹的实木门前。
厚重木门被吱呀一声退开，前台笑得相当礼貌，“二位，我们老板在里面。”
内里的装修看着不像是办公室，百来平方米的地方悉数都被打通，健身器材和开放式厨房以及一整个快有天花板高的木质书柜在宽阔的空间里被和谐安放下来。
门对面的那一侧墙壁全是使用的玻璃材质，一眼望出去便能看到这个城市高处最美的风景。
薄佩雅从跑步机上下来，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
她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最后停在了凌华清的身上，“刚运动完，一身汗，不介意我去冲个澡再出来吧？”
早听闻这位名模行事风格随性，凌华清不置可否地笑笑，“当然，你随意。”
今天本来就是休息日，她们有的就是时间可以等。
十五分钟后，只穿着一身浴袍的薄佩雅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了。她的状态相当之好，就算是素颜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二位久等了。”她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道：“既然都是我有失待客之道，那我们还是开门见山聊聊吧。”
薄佩雅的眼神看向陈思思，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会答应见你们——纯粹只是因为，我想看看昱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毫不避讳地将陈思思上下打量一番，脸上露出一副“看起来也不过如此”的表情。
这眼神让凌华清看着有些不大舒服，甚至已经开始隐隐后悔，自己其实一开始就不该让陈思思跟自己一起来的。
只是这话也不严谨，如果不是带着她一同前来，自己现在也未必能跟薄佩雅面对面坐在一起。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的陈思思平静许多，“哦？是吗？”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薄小姐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她骨子里其实不存在自卑这种东西，可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薄佩雅这样被称作“造物者杰作”的人面前，心态多少会有些变化。
薄佩雅眉头一蹙，复又舒展开来，斟酌了一番措辞后道：“失望不至于，只是觉得，你们不太合适。”
陈思思端起面前咖啡尝了一口，摇了摇摇头，“这咖啡太甜了，是程昱最讨厌的口味。”
她语调很淡，却成功让薄佩雅脸色变了些许。
陈思思没给她机会再对自己指手画脚，紧接着道：“薄小姐方才的话还是收回去为好，我跟程昱适合不适合是我跟他的事，不管怎么算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薄佩雅有些恼怒，脸上的笑意也散了大半。
凌华清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妙，为了避免情况变得糟糕，急忙抢在她之前开口道：“薄小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与雅黛后续的合作的。”
她从随身的包里将文件推过去，“你可以先过目一下，雅黛虽然是一家新晋品牌，但到底是依附于庄氏旗下，我们可以给你最优厚的条件。不如考虑一下？”
这是她早前便做好的合约，里面给出的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之丰厚。虽然对雅黛这样的新品牌是一笔不小的压力，但这钱还是花得很值当的。
薄佩雅低头扫了一眼文件，看着兴趣不大的模样。
四周静默了一瞬，她撇了撇嘴甚至都没打开看一眼，“我今天有些累了，不是很想谈工作。”
凌华清被噎了一下，正要说话，薄佩雅已经神态如常直直望向陈思思，“昱跟你说起过没有，我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她似乎是把这当成了与程昱二人独享的秘密，言语间带了几丝挑衅的意味。
就连凌华清这个局外人都能察觉到，这二人之间硝烟味开始弥漫，而自己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显然已经成了最不打紧的那个。
想着陈思思多少是因为自己才会遭遇这样局面，凌华清觉得抱歉的同时不免有些头疼不已。
这事估计比她想象得要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