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1990 ！翌日中午，宋亚带人再次出现在班伯克，强尼卡森家中。
“迪士尼先生。”
罗伊迪士尼到得早一些，他是自己请来的，综合各方情报，宋亚决定拒绝奥维茨的趁火打劫，但也不倒向艾斯纳直接与其对抗，而是加深与罗伊迪士尼的关系。
艾斯纳是迪士尼皇帝没错，但他性格确实太强势了，迪士尼内部对他积怨很深，除ABC总裁杰拉尔丁莱伯恩和奥普拉，奥维茨还争取到了不少支持者，前CAA老大的人脉和笼络能力不是盖的。
光一家ABC电视网规模就在百亿以上了，要知道当年从它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阿美利加音乐杂志，给利特曼转个手就赚了数百万。
还有一些本就不爽艾斯纳的强力人物，比如拥有皮克斯动画的科技英雄乔布斯。
艾斯纳不仅将支持他玩具总动员项目的好友卡森伯格赶出了迪士尼，还在一系列玩具总动员的后续分账上狠狠剥削，要知道玩具总动员播出后，剧中卡通形象是目前迪士尼乐园里人气最高的，那些米老鼠唐老鸭、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等等大家早已审美疲劳了。
加上迪士尼内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野心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掌握米拉麦克斯的哈维韦恩斯坦，那个死胖子巴不得皇帝失鹿，群雄逐之。
可乔布斯和哈维又不一定会支持奥维茨那个和艾斯纳一样强势的家伙，所以还是罗伊迪士尼稳一点，别看他性格软弱，在公司内部话语权也小，但整个江山毕竟还姓迪士尼嘛，大腿不算粗但可以抱。
罗伊迪士尼是强尼卡森的老友没错，但这种友情付出些代价就能破坏，强尼卡森只是个没多少价值的退休老头，自己则冉冉升起，如日中天。
“你和林顿准备答应雷德利斯科特和他的影迷，以后出猫鼠游戏导演剪辑版的DVD？”
两人顺着草坪，边聊边往别墅走。
“是的，反正到时候猫鼠游戏的票房、播放权转让以及录像带收入都赚得差不多了，还能再收割一茬当然好。”宋亚回答。
给了老拉里足球尤物导演职位，雷德利斯科特也要有所回报，他们在英国电视节目为自己的公开背书很关键，令有愈演愈烈趋势的蹭奖质疑部分扭转到了强尼卡森头上。
“嗯。”罗伊点点头。
“我不知道奥维茨先生在迪士尼董事会上有没有提这件事，我对他将迪士尼所有唱片公司整合成第七大音乐发行商的想法很感兴趣，但你知道的，我从出道就一直是威廉莫里斯的客户，不太信任他，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投名状还是要的，宋亚转手就把奥维茨卖了，毫无心理负担。
“噢？你愿意签到我们旗下吗？”罗伊迪士尼问。
“原则上愿意，目前诚心接纳A+唱片的公司似乎不多，当然，生意就是生意。”宋亚回答。
“嗯，我会考虑的，奥维茨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罗伊迪士尼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对了，还请你务必替我保密，奥维茨先生可能不喜欢我对别人乱说这件事。”
“当然，强尼是我的朋友，今天尽量商量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没问题。”
两人进入别墅，强尼卡森看上去没怎么被这件事打击到，老头斗志昂扬，他的经纪人、律师和第四任妻子都在。
“罗伊！小APLUS！哈，过来坐！”
毕竟风风雨雨一辈子见得多了，他热情招呼。
“强尼，最近舆论上你有点麻烦。”罗伊迪士尼不见外的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骗子？”
“库内斯？我不知道，他是个烂人，但文笔也确实好，其实我不介意原谅他甚至干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所表现出的那种一往无前的企图心，我已经很久没从年轻人身上看到了。”
不愧是脱口秀之王，一番措辞，听上去竟然把和骗子媾和说得冠冕堂皇。
“谢谢。”宋亚接过他妻子倒的红茶，放松地靠着沙发，架起二郎腿。
“强尼，洛杉矶警方昨天上午就在西蒙舒斯特出版社拿到了库内斯提供的猫鼠游戏剧本文档。”
罗伊迪士尼说道：“全部的，两份，第一份是真实的，第二份则有许多变造内容，对APLUS很不利。”
“我知道，我知道。”强尼卡森点头。
宋亚不说话，小口细品着红茶，老头之前应该已经和库内斯达成共识了，所以才会有第二份文件，西蒙舒斯特出版社按理说会默契地对警方隐瞒第一份文件的存在，但在自己的组合拳之下，他家高管可能迫于说情压力或者不愿冒法律风险，第二次把库内斯卖了。
还好没掉以轻心，否则脏水还真泼到自己身上了。宋亚看向不久前才和自己亲密如同父子的强尼卡森，哼哼，这坏老头。
“所以你是什么意见？”罗伊迪士尼没得到明确答复，转而问他的律师。
“我们在等班伯克警方的笔迹鉴定结果，该走什么法律程序就走什么法律程序。”他的律师回答：“用诈骗罪送库内斯上法庭。”
笔迹鉴定结论能被被仿造签名的受害者本人一句话推翻，个人自传属于文学作品，也不要求严格符合事实，他们还想拖时间，不老实。
“嗯。”罗伊迪士尼不知该怎么劝了。
“强尼，库内斯不配为你编写自传，随便找个小有名气的作家都行啊。”
宋亚放下茶杯：“他都被我告进洛杉矶监狱了，你昨天应该听说了的。”
“当然，当然不配，我才不会将自传交到伪造我签名的三流骗子手里。”强尼卡森说。
“那样就没问题了，如果你担心他仍在和西蒙舒斯特勾结，我和你的律师可以去和他谈谈和解条件，他向警方自首并替你澄清，换取轻判。”宋亚开出条件。
“他愿意吗？”强尼卡森的律师问。
“应该愿意。”库内斯昨天被卡尔吓坏了，听说因为大哭大叫还挨了警员一闷棍。
“我才不和他和解，你不懂，APLUS，我要出版自传的相关舆论已经被炒起来了，西蒙舒斯特手里还有和库内斯的出版协议，就算他承认签名是伪造的，是诈骗，等我……我闭上眼睛后他早出狱了，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伙同西蒙福斯特对我泼脏水。就像另一个骗子作家克利福德艾尔文与麦格劳出版社在休斯死后的所作所为一样，为了赚钱那些出版社能和魔鬼合作。”
强尼卡森情绪激动起来，“我可不想让我妻子到时候一个人负担同出版巨头旷日持久的官司，她不聪明，会被拖垮的。”
这确实是现实问题，也应该是他目前最大的担心，与其死后被库内斯乱写还不如活着时与其合作，将自传内容置于自己控制之下。
“我不会允许这一幕发生的，我以儿子小罗柏的名义发誓，迪士尼先生可以为我作证。”
但我年轻啊！我肯定活得比中年人库内斯长，翻不了天的，宋亚郑重起誓，“我们是最好的拍档强尼，上个月我们才携手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不是吗？你教会了我很多，我也喜欢并尊重你，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个骗子把我们彼此之间美好的忘年交弄成这样吗？”
“这样，强尼，你指定一位作家，或者我帮你推荐一个可以信任的，从现在开始编撰你的自传，我和APLUS都会帮你盯着库内斯和西蒙舒斯特。”
罗伊迪士尼也劝：“一切都可以放心，我也以迪士尼家族的名誉担保，别搞事了强尼，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强尼卡森和妻子交换了下眼神，“好吧。”终于点头了，“不过我要签出版日期以及销售数据的对赌协议，你和我妻子签。”他指着宋亚说道。
“我？”
“对，就是你，就你来，由你来牵头出版。”
“那我还要去买个出版社！”宋亚摊开双手，往后笔直倒在沙发上惊呼。
下午，西蒙舒斯特总部主编办公室，法律顾问匆匆跑进来报告：“库内斯刚刚主动自首了，他承认了签名诈骗和盗窃剧本两项罪名，并且和洛杉矶检方达成了控辩协议！”
“那个蠢货！心理素质没克利福德艾尔文十分之一强大，就这还想当什么传奇骗子！”主编破口大骂，“你赶紧去把我们的定金追回来！”
“晚了，迪士尼法务部已经将库内斯所有银行存款作为违反保密协议的赔偿强制执行了，随后他宣布了个人破产……”
“噢！M-Fxxk！”主编将手中的派克笔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