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纳隐世传承的计划,正如林安想的一样,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如果五芒星没有晋升,皇帝或许还会因林安对隐世传承的号召力而略有忌惮,但在五芒星坐镇的前提下,皇帝有了定心丸,于是在他掌控下的整个帝国就像拧紧发条的机器,一切都要为战争动员让路。
第二天,隐世传承的人就上伯爵府求见林安。
林安已经得到了皇帝应允,便直接将他们引见给唐吉坷德大师和老剑圣。
经过两位大师的一审,皇帝的二审,五芒星的三审,以及双方你情我愿、但仍维持矜持架子的讨价还价,隐世传承出世已成定局。
和林安预料的一样,无论皇帝还是隐世传承,都属意加入皇家秘法团,而非与皇室更为亲密的宫廷法师团。
这和双方的信任度有关。
即便有林安的背书,信任终究不可能在一日之间建立起来。
目前皇室和隐世传承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雇主和雇员。
当然,皇室不会亏待前来投效的法师,一应待遇都有前例和标准规格:
皇家秘法团长老地位等同公爵,可以获得琥珀之塔和翡翠之塔的控制权,以及皇家秘法团内库的部分调动权利,即便他们一直呆在皇家秘法团驻地什么都不干,每年皇室都要为他们每个人支出三十万金雷戈或者同等价值的资源;
长老团每年为皇室免费服务的期限为两个月,超出这个期限,皇室如须他们出动,依据难度和时间长短,需要付出的代价不等。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更优厚的待遇,以及隐世传承对皇室的真正认可和向心力,双方都需要时间来酝酿。
林安只是希望隐世传承出世,并非要他们自降身价倒贴,因此她并不关注隐世传承与皇室之间的一些台面下谈判。
毕竟,与前任长老团相比,隐世传承的**师们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更难以被驱使,如果没有林安的缘故,皇室基本不可能以这样的代价,便令一众隐世传承的执掌者同意出世。
要隐世传承的大师们心甘情愿办事,梅林难免得表现出诚意。
这个过程大概用来四天时间,以事情的重要程度和消耗的时间作为参照标准,整个过程的效率堪称惊人。
唯一难以决定的一点,在于长老团的首席长老之位的归属。
排除黑龙屋脊,剩下的三大传承的执掌者比尤莱大师、格兰特大师和布鲁克大师实力难分轩轾,在隐世传承中的影响力也不分上下,选哪一位,都会得罪另外两位的派系。
“这个容易,他们不是琳法师推荐过来的吗?就由她来担任好了！”
唐吉坷德大师理所当然地提议,“虽然没有前例,但也没有规定过,宫廷**师就不能兼任秘法团首席长老。”
由于林安已经晋升**师,现在连不拘礼俗的唐吉坷德大师也不再称林安为小丫头,称大师又过于生疏,于是唐吉坷德大师和老剑圣等人都和皇帝一样,将林安称为琳法师。
这个建议正中比尤莱大师等人的下怀。
他们对首席长老之位争持不下,各种明示暗示,不正是为了让林安名正言顺来带领他们吗?
隐世传承的真正来历,除了如深蓝法神这样的老家伙,其他人都一知半解。
哪怕是古驰等五芒星,也以为隐世传承和林安背后的传奇有密切的关系,却林安的“老师”们与通天塔之间的关系。
如果皇族知道更深层内幕,那么他们绝不会隐世传承继续存在。
没有皇室会允许能在幕后操纵他们命运的组织存在,哪怕监守者们建立隐世传承的目的,是为了扶植梅林帝国。
而由于盟誓的缘故,林安的生死牵系这整个隐世传承,可以说是隐世传承的最大软肋。
她要是身死,隐世传承也要跟着陪葬。
隐世传承内部就算各有心思,但在攸关自身生死的问题上,却是完全一致,杀了他们,都不会有一个人将林安与他们的真正关系暴露出去。
林安得知自己将要“兼任”皇家秘法团首席长老,略微意外,却不惊讶。
为免皇室和隐世传承受到她的影响,林安在双方协调的全程中完全置身事外,但有比尤莱大师这个内奸,大致进城和走向却在她的知情范围内。
隐世传承们要她来当这个首席长老的目的不难推测,却让林安有点哭笑不得。
谁能相信,林安对这个硬栽到头上的包袱也是避之不及呢！
作为见证人,林安旁观了十位**师和皇家签订契约的过程。
这个契约当然不是灵魂契约,而是律令契约,也就是由第三者背书的契约。
这个第三者,指的是一楔则之上的强大存在,比如神明,比如魔鬼,比如位面本源法则,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是法则化的存在。
因此,魔鬼契约就是最典型的一种律令契约。
林安当初响应克洛诺斯召唤时立下的契约,既是以灵魂发誓的灵魂契约,同时也是位面本源见证的律令契约,二者合一;
而监守者给与林安的许多契约卷轴,如与萨林以及西德尼曾经签订过的契约,则是以半神老乡真名作为背书的律令契约,在克瑞尔位面,可靠性仅次于位面本源见证的律令契约。
克瑞尔位面没有本土诞生的神明,皇室也不至于拿魔鬼契约来签约,自然只能选择位面本源见证的了律令契约。
由位面本源见证的律令契约有个特点,就是契约只能是平等契约,不能是偏向任何一方的不平等契约。
简单的说,就是契约双方都必须规定相应义务范畴,并接受位面本源法则的约束,条款内容必须对等平衡。
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克洛诺斯居住在林安体内,却无法对她做出任何伤害,更不能鸠占鹊巢,夺取林安的身体。
在契约限制下,克洛诺斯最多只能引导林安按照他的意图行事,这样一来,林安如果因此遭遇不测,是因林安本人的主动行为导致,不能计算入克洛诺斯契约限制范围内。
由此可见,即便是约束力强大的位面契约或者灵魂契约,也并不代表绝对可靠。
但凡是契约,永远都拥有漏洞,只看找不找得到。
因此上古魔法王朝的法师相信契约,却又对契约保持一种怀疑精神,并不提倡过于依赖契约的约束力。
皇家秘法团的长老契约使用已久,各种条款细则历经千年,早已成熟。
这并不是说,长老契约没有漏洞,相反,它的漏洞不小,否则赖斯大师也无法那么容易联合前长老团。
之所以一直被使用这么松散的契约,是因为说到底,秘法团长老们与皇室是一种合作关系,相对平等。
**师们身为皇室诡,如果是过分严苛和不利的契约条款,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地签订,毕竟平等契约的签订,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
这份契约的存在,类似法律合约,当然,公正度和强制力比执法机关更甚。
完成契约签订,认命了林安做首席长老,整件事算是尘埃落定,隐世传承三分之二的成员正式加入了皇家秘法团。
由于**师的不拘俗礼,因此这类事宜通常只有旁证人和简单的仪式进城,没有什么舞会庆典。
皇帝将会下诏公开此事,算是魔灾全面战争动员下达之后,对士气的一大振奋。
刚刚成为首席长老的林安则带着新任长老团成员返回皇家秘法团驻地。
长老团身为皇家秘法团的实际掌控者,人事交接和熟悉具体事宜等细节,**师们自有门下弟子代劳,不用事必躬亲。
唯一需要他们亲自交接的,只有皇家秘法团两座主塔的控制权。
“卡桑德拉.奇迹,这是琥珀之塔的塔灵,卡桑德拉,出来和几位长老见个面。”
琥珀之塔树脂般的内壁脉络涌动,墙壁表面浮出一张巨大的女性面孔,从上方俯视林安等人,柔和的女声说道:
“欢迎诸位长老进驻,我是卡桑德拉.奇迹,日后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请随意吩咐。”
“琥珀之塔竟然拥有塔灵！”比尤莱大师尖声道,“你的确是个奇迹。”
“谢谢您的夸赞。”卡桑德拉平板地回答。
林安知道,隐世传承们并非不知道塔灵的存在,只是第一次见到卡桑德拉,因此表现出新奇和惊讶。
“很可惜的是,卡桑德拉的出现偶然性很大,秘法团的两座主塔中,只有琥珀之塔孕育出了塔灵。”
简单介绍了一下卡桑德拉,林安没有给**师们研究的时间:
“卡桑德拉,我想你已经得知我得到了权限授权。”
“是的,从您与诸位**师进入琥珀之塔开始,你们已经获得琥珀之塔的控制权限并完成认证。”
拥有塔灵果然方便。
“很好,那么请帮我准备一个会议室,我想与诸位长老开个会,在此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可以吗?”
“当然。”
**师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主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未完待续)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