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是不是很恨我
陆启晨仍是没碰她，因为他察觉到了戚沅沅的情绪起伏。
她似乎还有点惧怕这种事……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动戚沅沅不止是因为这样，还有现实的环境原因，葵葵还睡在房里，他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做的太过火了，要是吵醒了孩子怎么办？
还有……
他想将所有美好的事都留到新婚夜。
有关于这一点，他真的很固执也很死板。
陆晓然说他就跟古时候墨守成规的男人一样，连陆母都劝他尽快将生米煮成熟饭，如今这种时代，就算是奉子成婚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们还巴不得戚沅沅能够怀孕，也好让他们早点抱孙子。
可是陆启晨不那么想，他觉得戚沅沅值得得到更好的对待。
更何况当年就是因为未婚先孕才让性子烈的戚沅沅在和戚广盛吵了架的情况离家出走。
她当年受过的委屈，如今，他又怎么忍心再让她去经历一次？
不说是戚沅沅，他自己也没经验。
被家中的姐姐嘲笑了多年连女孩儿手都牵过的老处男，在做完这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以后，他觉着有点尴尬。
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戚沅沅似乎好像看到了他耳朵红了。
原本还害羞着的戚沅沅见他比自己还要害羞，不由轻笑了声。
陆启晨以为戚沅沅是在笑自己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他尴尬道，“我……”
戚沅沅跟调戏纯情处男的女恶霸一样坐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我懂，第一次没经验，等以后姐姐好好教导教导你，你就懂了。”
“……”恼羞成怒的陆启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拽下了戚沅沅的手，凶狠的说，“睡你的觉去！”
“哦~”
戚沅沅笑眯眯的爬回了床上，躺下时，她还往床下看了眼，陆启晨似乎是真的恼了，又背朝着她，一声不吭。
睡在床上的戚沅沅偷笑，她忽然想起来今天陆晓薇走之前偷偷摸摸跟自己说的话。
“我哥他啊，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女生跟他示好，邀请他参加派对，他去了，人女生装成是喝多了让他送回去，他就真的只是将人送回去了，什么都没做，后来那女生还到处说我哥是那个有问题，她怎么勾、引挑、逗都没反应，我哥平常在学校就跟木头一样，每天只知道待在实验室跟那堆刻板严谨的实验数据打交道，也不肯交女朋友，他是肯定没有经验的，所以嫂子，你恐怕要受点累了……”
白天听见陆晓薇的那番话，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才好。
陆晓薇那么八卦兮兮的和她说陆启晨过去做过的囧事，尤其是在X方面，陆晓薇说陆启晨就是一张白纸，不太懂怎么取悦女生，让对方兴奋。
戚沅沅下意识的摸了摸被啃疼的嘴唇，亦不知是该感到好笑还是该觉得感动……
他这么多年来洁身自好，而自己……
戚沅沅神色落寞，她不是个干净的女人，和陆启晨在一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
两天后，戚沅沅如约到了她们约好的地方。
她比对方到的要早，陆启晨没有和她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她后边的一个包厢，高高的马赛克墙正好挡住了他的身影。
眼看约定的时间都超过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没到，戚沅沅也有点不耐烦了。
她在这儿等了那么久，对方都还没现身，这是在耍她？
眼看对方还没到，戚沅沅也没了耐性等下去。
刚起身准备走，就看到刚进咖啡馆的人似乎也正在找她。
四目相对，对方见到她似乎松了口气，微微侧头和身后的人说了句，随后就朝她这边过来了。
戚沅沅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静静等候。
姗姗来迟的人朝着她歉意的笑，“对不起，刚刚路上堵车所以我才来晚了。”
“没事。”戚沅沅态度冷淡。
事实上这是在那场意外事故发生以后，她们两人第一次单独会面。
她和谢晚秋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却也没有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可是自从那事以后，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谢晚秋了。
她近乎半辈子的不幸一半源于她自己，而另一半源于谢晚秋。
她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面对谢晚秋，也不可能跟没事人一样跟谢晚秋姐妹长姐妹短。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吧？”谢晚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眉目温柔，看不出一点攻击性。
反倒是戚沅沅，对谢晚秋态度不仅冷淡还隐含敌意。
谢晚秋像是没有感觉到她的冷漠，丝毫不畏惧，“当年的事我都听说了，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
戚沅沅的手握着咖啡杯，面上不显山漏水，手上却用了死劲，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可见。
总有一种人在打了你一巴掌，买个乖讨个好，跟你说一句道歉，你就必须得原谅她。
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而被连累的你就是命不好一样。
那时候的戚沅沅已经考上了设计学院，她原本可以去国外读书，可就因为那个意外，错失了机会，她的手到如今还无法使出力气。
她半生凄苦，颠沛流离，这就是短短三个字可以弥补的吗？
谢晚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戚沅沅，将她的反应尽数揽入眼中，“是不是很恨我？”
“难道不该恨你？”戚沅沅嗤笑了声，“你们的感情游戏为什么要我来给你们买单？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样？而且你也根本不是诚心来跟我道歉，又何必惺惺作态？我不想看见你，你也是，没必要给彼此找不痛快吧？”
她厌恶的是谢晚秋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冷不热的说句对不起，然后这些事就一笔带过了。
好像她经历过的那些根本不重要，她的人生被他们毁的彻底。
可是他们呢？还有理由居高临下的指责她没教养，没能力，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就因为谢晚秋，她失去了进修的机会，还被损坏了名声，在学校里被同学排挤，犹如过街老鼠一般的被人辱骂嘲笑。